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七顆頭顱被殘忍地貫穿在旗杆頂端,尖利的木刺從頸部穿出,將頭顱高高挑起,如同七面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旗幡”。
那些頭顱上的面孔已經難以辨認,但依稀能夠看出他們死前的表情,定格在臉上的,是極致的恐懼和絕望。
旗杆的上空,盤旋著一群綠眼烏鴉。
那些烏鴉的體型比尋常的烏鴉大了一倍有餘,漆黑的羽毛在暮色中泛著幽綠色的光澤,一雙雙碧綠的眼珠死死盯著旗杆頂端的美食,發出刺耳的嘎嘎叫聲。
時不時有一兩隻烏鴉俯衝而下,落在那血肉模糊的腦袋上,尖銳的喙精準地啄下一塊皮肉,仰頭吞下,然後心滿意足地抖抖翅膀,重新飛回空中。
烏鴉的嘴角沾著暗紅色的血,與漆黑的羽毛形成鮮明對比,看上去格外刺目。
楊戩的目光在那七顆頭顱上停留了片刻,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彷彿看到的不是七顆血淋淋的人頭,而是七塊形狀古怪的石頭。
這種平靜落在雷石眼中,自然而然地被解讀為另一種情緒——嚇蒙了。
“哈哈哈哈!”
雷石得意地大笑起來,拍了拍楊戩的肩膀,那力道說不上輕。
“嚇傻了吧?沒事,我第一次看到這場面的時候也跟你差不多。”
他用下巴朝那七面大旗揚了揚,聲音拔高了幾分,故意說得很大聲,好讓周圍的山匪都聽見。
“你應該還不知道他們幾個的身份吧?風鳥傭兵團聽說過沒?”
雷石刻意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等楊戩做出反應。
但楊戩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,他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老牌魂師,隊長和副隊長全都是高階魂王,一個五十九級,一個五十七級。剩下五名隊員更是全員高階魂宗,完成過上百個通緝任務,其中有七個都是甲級任務,完成率百分之百。”
他一字一頓地說出這些資料,每說一個,語氣就加重一分,臉上得意之色也更濃一分。
“但是現在.....”
他猛地一揮手,指向那七面大旗。
“他們被掛在了這裡,成了烏鴉的口糧!”
他的聲音在山風中迴盪,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。
“這,就是得罪我們黑風寨的下場!”
話音落下,寨門前的幾個山匪紛紛附和地笑了起來,那笑聲粗野而放肆,像是群狼在嚎叫。
“行了行了,老雷,跟個肉票說這麼多幹什麼?”
老黑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他一手拽著哮天脖子上的麻繩,一手抹了把臉上的汗,甕聲甕氣地說道。
“他怕不是連風鳥傭兵團是什麼都不知道,你跟他說這些,對牛彈琴。抓緊帶他面見大當家,有油水就撈油水,沒油水就把這小子榨了當油水。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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