株高三寸,不算高,卻自有一種挺拔的姿態。
它的莖稈纖細而堅韌,呈半透明的冰藍色,像是用最純淨的藍寶石熔鑄而成,內部隱約可以看到液體流動的痕跡,那是藥液在莖稈中緩緩迴圈,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湧。
通體呈深藍色,不是那種沉悶的暗藍,而是一種鮮活的、富有生命力的藍,像是深海中最幽邃的海水。
生有九葉,修長如眉。
九片葉子從莖稈上錯落有致地生長出來,並不對稱,卻有種異樣的美感。
每一片葉子都細長而優美,形狀如同女子的娥眉,葉緣微微卷曲,葉尖自然下垂,線條流暢得像是畫師筆下最得意的一筆。
在洞口月光的照射下,藥草的葉片泛著淡淡的熒光。
那熒光不是單一的藍色,而是一種漸變的、流動的光。
那股藥香更加濃郁了。
楊戩深吸一口氣,讓那股清甜的氣息在肺腑中流轉。
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,隨著藥香的吸入,體內的魂力彷彿被什麼東西牽引著,緩緩地、卻又實實在在地凝實了幾分。
僅僅只是聞了一口香氣,魂力就有了可以感知到的變化。
這株藥草的藥效,該有多麼驚人?
“這是.....”
楊戩輕聲自語,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對藥草的瞭解沒那麼透徹,在他的記憶角落,並沒有關於這株草藥的描述。
但他知道,這株藥草絕非凡品。
能被擺放在三個玉盒中最顯眼的中央位置,與萬年魂骨和黑虎宗令牌並列,甚至隱隱凌駕於二者之上,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它的價值。
更何況,單單只是洩露的一絲藥香,就能讓體內的魂力產生凝實的變化,這種效果,別說普通的藥草,就算是那些市面上有價無市的珍品藥材,也未必能做到。
這株藥草的品階,恐怕遠在他的想象之上。
“算了,還是回去讓爺爺看看這是什麼吧。”
楊戩搖了搖頭,不再糾結於辨認。
他將玉盒的蓋子重新合上,指尖在盒蓋上輕輕一拂,那清脆的機括聲再次響起,玉盒嚴絲合縫地閉合,將那股清甜的藥香重新鎖在了盒中。
他修長的手指從腰間的玉帶上輕輕撫過。
一道柔和的白光從玉帶上閃過,如同月光落在湖面上泛起的漣漪。
手中裝有藥草的玉盒已經消失不見,被妥帖地收進了玉帶的空間之中。
“走吧,哮天,該回去了。”
楊戩拍了拍哮天的腦袋,那大狗正仰著鼻子,貪婪地嗅著空氣中殘留的藥香,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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