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縈繞了數日的虛弱感和眩暈感已經消退了大半,四肢百骸重新湧上了力量。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往常的清冷,將手中已經空了大半的銀壺遞還給楊戩,聲音雖然還有些發緊,但已經比方才平穩了許多。
“謝謝你的款待。”
“舉手之勞,不用這麼客氣。”
楊戩接過銀壺,隨手將其放回腰間的魂導器中,那動作隨意得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水足飯飽之後,睏意便如潮水般席捲而來。
朱竹清忍不住打了個哈欠。
即便她反應極快地伸手擋住了嘴巴,但那聲慵懶的哈欠還是洩露了她的疲憊。
月光下,她那如雪蓮般純淨的面容上又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紅霞,今晚似乎是她這輩子臉紅次數最多的一晚。
她已經整整四天沒有合過眼了。
在逃亡的路上,她不敢睡,也不能睡。
每一次閉眼都意味著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,那些追兵像餓狼一樣緊咬著她不放,稍一鬆懈便是萬劫不復。
如今追兵已除,危機已解,飽餐一頓之後,那積攢了數日的倦意便再也壓制不住,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她搖搖欲墜的意識。
楊戩顯然注意到了她的睏倦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從腰帶上的魂導器中取出一頂尚未搭建的帳篷,輕輕放在她面前。
“我這裡有頂帳篷,不介意的話,先借你了。”
朱竹清看著那頂帳篷,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
這個男人,不,這個少年,從見面到現在,似乎一直在替她著想。
救她的命,給她食物,現在又要將帳篷讓給她。
“謝謝。”
她再次出聲感謝,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軟。
然而,當朱竹清蹲下身來,開始嘗試搭建那頂帳篷的時候,事情的發展卻遠沒有她想象中那麼順利。
她將帳篷的布料展開,又拿起那些支架,卻發現自己根本分不清哪根支架該插進哪個介面。
作為朱家三小姐,在命運的驅使下,她的人生之中充斥的全都是修煉,像這種搭建帳篷的事情,她從未接觸過。
一根支架插進去,另一頭卻翹了起來,好不容易把布料撐開,卻發現方向反了。
重新來過,卻又發現少了一根支架,她翻遍了所有零件,也沒能找到那根不知所蹤的支架。
半個小時過去了。
那頂帳篷依舊是它最初的模樣,一堆散亂的布料和支架,亂七八糟地鋪在地上,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無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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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你幫來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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