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,他需要將朱竹清整個人抱回她原來的位置。
楊戩小心翼翼地將右臂穿過朱竹清的脖頸,左臂則從她的腿彎處穿過去。
她的身體很輕,輕得讓楊戩心中微微一動,這幾日的逃亡,想必讓她吃了不少苦頭。
他用最輕柔的動作,將朱竹清緩緩抱起。
她的頭自然地靠在他的肩窩處,幾縷髮絲蹭過他的下頜,帶著淡淡的清香。
楊戩儘量讓自己的動作保持平穩,生怕任何一個細微的顛簸都會驚醒懷中的人。
帳篷不大,從他現在的位置到朱竹清原本的位置,不過咫尺之遙。
可就是這短短的距離,楊戩卻走得格外小心,每一步都輕得像踩在雲端上。
就在他彎下腰,打算將朱竹清放回她原來的位置時,那雙修長的睫毛忽然輕輕眨動了兩下。
像是蝴蝶扇動翅膀,那兩排濃密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顫動著,緩緩向上抬起。
楊戩的動作僵在了原地。
他保持著彎腰的姿勢,雙手還託著朱竹清的身體,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動彈不得。
他甚至忘記了呼吸,只是愣愣地看著那雙睫毛一點點抬起,露出一雙宛若黑寶石般明亮的雙眸。
那雙眼眸清澈見底,倒映著帳篷頂部的布紋,也倒映著楊戩那張不知所措的臉。
四目相對。
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楊戩的腦海中一片空白,所有的思緒都在這一刻停滯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“砰砰砰”地撞擊著胸腔,那聲音大得他懷疑朱竹清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如果我說這是一個誤會的話.....”
楊戩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,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。
他硬著頭皮,用一種連自己都覺得心虛的語氣繼續說道。
“你會相信嗎?”
他本以為朱竹清會憤怒,會羞惱,會用力推開他然後給他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他甚至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承受這一切的準備,畢竟,不管出於什麼原因,醒來發現自己被一個男子抱在懷裡,換做任何一個女子都無法坦然接受。
然而,朱竹清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她沒有掙扎,沒有推拒,甚至沒有露出任何憤怒或羞惱的表情。
她只是安靜地躺在楊戩的懷中,用那雙明亮的眼眸注視著他,粉唇輕啟,聲音輕柔卻異常堅定。
“我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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