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變得舒暢。
那種感覺,痛苦卻又暢快。
此起彼伏的痛呼和叫罵聲在楊戩的房間中響起,時而尖銳,時而低沉,間或夾雜著獨孤雁羞憤交加的斥罵和楊戩間或一兩句“忍一忍”的安撫。
那聲音透過半開的窗戶傳出,迴盪在楊戩房間的周圍。
路過的極盟弟子們紛紛放緩了腳步,不約而同地朝著那扇半開的窗戶投去好奇的目光。
他們面面相覷,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,一時間,浮想聯翩。
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左右,獨孤雁體內的火焰終於完成了最後一次迴圈。
那些盤踞在她血脈深處的碧磷蛇毒被金色火焰盡數剝離,化作一縷縷淡綠色的霧氣,順著火焰迴流的路徑被帶出了體外。
楊戩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些殘留的毒素已經全部清除乾淨了。
他微微收攏心神,控制著金色火焰從獨孤雁的體內緩緩撤離。
當最後一縷火焰沒入指尖,楊戩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那口氣息中帶著淡淡的灼熱,在空氣中化作一縷白霧,緩緩消散。
“你的毒已經祛完了。”
他睜開眼睛,目光落在對面獨孤雁的背影上。
少女的脊背依舊微微弓著,汗珠密佈在白皙的肌膚上,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瑩潤的光澤。
她的肩膀輕輕起伏著,呼吸比方才平緩了許多,那緊咬牙關的姿態也已經鬆弛下來。
楊戩收回目光,從床榻上起身,背對著獨孤雁。
“我背過去,你可以換衣服了。”
他的聲音平淡而自然,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。
身後傳來獨孤雁如釋重負的長長吐息聲。
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她在活動僵硬的身體,帶動著床單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此時的獨孤雁全身上下香汗淋漓,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
驅毒的過程雖然只有短短一個時辰,可那種從血脈深處傳來的灼燒感和撕扯感,讓她的身體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,汗水遍佈她的身體,讓她整個身上都黏糊糊的。
她猶豫了片刻,又轉頭看了一眼那個背對著她的身影。
楊戩站得很直,脊背挺括,一動不動,沒有任何偏過頭來偷看的跡象。
感受到自己黏糊糊的身體,獨孤雁最終還是放棄了自己直接穿上衣服的打算。
而且那股黏膩感讓她整個人都煩躁不已,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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