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一會兒,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流水聲,溫熱的水流打在瓷磚上的聲音清脆而綿密,夾雜著幾聲舒坦的嘆息。
楊戩依舊站在原地,背對著浴室的方向。
雖然是他自己的房間,可此刻繼續待在屋子裡,似乎有些不太合適。
索性,他直接出了房間,走到門外,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楊戩在門前的臺階上站定,負手而立,目光投向遠處那片被陽光染成金色的竹林,神情安然。
他等的時間比預想中要長一些。
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,浴室裡的水聲終於停了。
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,腳步聲從浴室中傳來,在房間裡走動了幾步,似乎在打量著還有什麼遺漏。
然後,房門被從裡面打開了。
獨孤雁走出房間的時候,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。
仍舊是貼身的勁裝,只不過身上這件換成了墨綠。
淡紫色的齊肩短髮還未乾透,帶著點點潮氣,髮梢微微滴水,在肩頭的衣料上留下幾枚深色的水漬。
眼看著房間裡沒有楊戩的身影,獨孤雁微微一愣,隨即快步走出了房間。
果然在門口看到了對方的身影。
楊戩正站在臺階上,背對著門口,修長的身影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一道斜斜的影子。
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,正準備轉過身來。
“登徒子,看招!”
憋了一口氣的獨孤雁不由分說地就攻了上去!
她的動作快而凌厲,顯然在走出浴室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要這麼做。
她雙指分開,那塗著碧色指甲油的手指如同兩柄小劍,對準楊戩的眼睛就紮了過去。
指尖帶著細微的破風聲,又快又準。
若是楊戩躲閃不及的話,那雙眼睛怕是要受些罪了。
獨孤雁的攻擊看起來十分迅速,速度比起同年齡段的魂師已經算是相當不錯,可在楊戩的眼中,慢得跟蝸牛爬動沒什麼差別。
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,只是右手輕飄飄地伸出,精準而從容地抓住了獨孤雁的手腕。
力道不重不重,卻讓她那隻手再也無法前進分毫。
眼看上面的攻擊不成,獨孤雁一咬牙,一記撩陰踢就踹向了楊戩的下三路。
這一腳又快又狠,帶著凌厲的風聲,目標精準而刁鑽。
楊戩眉頭微微一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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