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時嶼坐了一會兒，忽然偏頭看她：“溫老師。”
“幹嘛？”
“我哪裡老？”
溫聽瀾手指一頓。
她慢慢抬起頭，對上他的視線，那雙漆黑的眼眸正首首地看著她，眼底藏著幾分認真，還有幾分她很少見到的東西。
像委屈，又不完全是。
結婚兩年，她見過他很多面，清冷的、淡漠的、在床上慾念翻湧的、在長輩面前溫柔克制的……
但此刻這個表情，她沒見過。
他是真的在意那句太老了，還是借題發揮，想看她怎麼哄他？
“我、”她張了張嘴，聲音不自覺地軟下來，“我就是隨口一說。”
“隨口一說？”
祝時嶼重複了一遍，嗓音低緩，“溫老師，你知道我今年二十八。”
“知道啊。”
“你知道你今年二十五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三歲。”
祝時嶼伸出三根手指，在她眼前晃了晃，“就三歲，溫老師，你嫌我老？”
溫聽瀾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模樣，差點沒繃住。
這人平時在鏡頭前一副清冷佛子的做派，現在卻因為一句太老了跟她掰扯。
她狐狸眸彎了彎，故意逗他：“三歲也是差距啊，祝老師，您出道的時候，我還在高考呢。”
祝時嶼收回手，靠回座椅裡，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：
“溫老師說得對，我確實老了，比不得那些二十出頭的小鮮肉。”
溫聽瀾眨了眨眼。
這話怎麼聽著酸溜溜的？
她湊過去一點，歪著頭看他：“祝老師，您該不會是在吃醋吧？”
前排的攝像大哥把眼睛從取景器後面挪開了一瞬，在心裡跟自己說了一句：這要是營業，那我這十幾年白乾了。
然後他又把眼睛懟回去，穩穩地推了一個近景。
祝時嶼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颳了一下。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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