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盯著手裡剩下的五個圈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眉心擰起來。
怪了。
這圈肯定有問題。
不是她手笨，是這圈太輕了，風一吹就偏。
而且這河牛擺得也太遠了，攤主故意把好東西放那麼遠，就是讓人套不中的。
對，就是這樣。
不怪她，怪圈，怪風，怪攤主，怪這條街的地心引力有問題。
祝時嶼站在她身後，往前邁了半步，胸膛貼上她後背，低頭湊近她耳側，混在周圍嘈雜的人聲裡，只有她能聽見：
“手這麼笨，回家怎麼伺候我？”
溫聽瀾手裡的圈差點沒拿穩。
“你——”
她猛地轉頭瞪祝時嶼，狐狸眸裡又羞又惱。
“祝時嶼你夠了！”
“夠不了。”
祝時嶼神色淡然，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，“手要穩，腕要活，瞄準了再松，跟我教你做別的事情一樣。”
溫聽瀾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，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臉頰。
又來了。
又是這種語氣，明明是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教學口吻，每個字單獨拎出來都沒問題，但組合在一起就完全變了味。
溫聽瀾咬著下唇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忽略身後那具滾燙的身體，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那隻河牛上。
祝時嶼站在旁邊，看著她笨拙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。
他就喜歡逗她。
看她明明被撩得耳尖通紅、心跳加速，還要強撐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。
她越是這樣，他就越想逗她。
每次她一咬牙、一皺眉，他就知道她又開始跟自己較勁了，而他心裡那點惡劣的趣味就被喂得飽飽的。
逗老婆是真的有意思。
比套圈有意思多了。
溫聽瀾轉頭瞪他，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沒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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