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時嶼“嗯”了一聲，手臂虛虛地攏在溫聽瀾腰後，替她隔開擁擠的人流。
露天KTV搭在一個廢棄的集裝箱改造舞臺上。
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大叔正握著話筒，撕心裂肺地吼著一首二十年前的老情歌。
雖說跑調跑到太平洋去了，但臺下圍了一圈人，舉著手機閃光燈當熒光棒，笑得東倒西歪。
溫聽瀾擠到前排，仰著臉聽得認真，狐狸眸裡映著舞臺上一明一滅的彩燈。
她轉頭，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身後的人。
“誒，你上去唱一首，肯定比他強。”
祝時嶼低頭看她，帽簷壓得很低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：“不唱。”
“為什麼？你又不是不會。”
溫聽瀾挑眉，語氣裡帶著點故意的挑釁，“你洗澡的時候不是唱得挺歡的嗎？”
“那不算唱。”祝時嶼接話。
“怎麼不算，”溫聽瀾踮起腳，湊近他耳邊，聲音壓得又低又軟，“我就愛聽。”
她的氣息掃過他耳廓，帶著糖葫蘆的甜味。
祝時嶼的眼睫動了一下，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按了按，像是一個無聲的警告。
“溫瀾瀾，”他說，“你再這樣，我就在這兒親你。”
“你敢嗎？”她偏頭看他，狐狸眸裡帶著點狡黠的光，“這兒全是人，你親我一下，明天熱搜就掛我倆名字。”
“那正好，”他說，“省得他們猜了。”
溫聽瀾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她太清楚祝時嶼了。
結婚兩年，清冷佛子，不近女色，王不見王。
這些標籤他貼得比誰都牢。
可只有她知道，每次關上家門，那隻扣著她腰的手燙得像是要把她烙進骨血裡。
他一首在等。
等她鬆口，等她點頭，等她願意把“祝太太”三個字堂堂正正地亮出來。
但她不能。
溫聽瀾垂下眼，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襬。
她知道圈裡“影帝老婆”的下場，資源喂到嘴邊，角色量身定做，導演捧著製片供著，最後演技稀爛，全網群嘲。
她不要那種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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