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學理論區還有一本《中國古典詩詞的現代闡釋》，目錄裡有一章專門講“閨怨詩中的女性聲音”，她看了一眼，決定買回去仔細讀讀。
最後她在經管勵志區站了最久。昨晚泡澡的時候想了很久轉型的事：直播不是長久之計，熱度總有消退的一天，她必須在熱度還在時鋪好後路。
短影片是下一個方向——用短影片給直播引流，用直播給短影片帶粉，兩條腿走路才穩。
等粉絲量級再上一個臺階，可以接推廣。做付費課程。甚至開線下雅集。她從書架上抽了兩本短影片運營的書，又拿了一本個人品牌打造的書。
最後一本是財務管理入門書——前世她不缺錢，但都是皇帝的賞賜和年例銀子，從沒真正管理過自己的財產。這一世她要學會讓錢生錢。
挑到後來，懷裡抱了十幾本書，沉得胳膊發抖。路過的店員主動遞過來一個購物籃，她又往籃子裡塞了兩本，直到籃子滿了才戀戀不捨地收手。
結賬的時候，老闆從老花鏡上面看了她一眼：“買這麼多？”
“書架太空了。”許蓁蓁沒有多說。
老闆一邊掃碼一邊慢悠悠地說：“現在買紙質書的年輕人不多了。你是文學院的？”
“漢語言文學。”
老闆點了點頭，把掃完的書一本一本摞好：“你這個專業，多讀書是對的。不過這麼多你一個人拿得回去嗎？”
許蓁蓁看了一眼櫃檯上那堆得像小山的書——光那套《中國古琴曲集》精裝兩冊就有四五斤重，加上磚頭厚的醫書譯註和音樂史。文學理論，少說二十幾斤。她想了想：“老闆，能幫忙送嗎？我就住在北門那個新小區，走路十分鐘。”
老闆把老花鏡摘下來，看了看書堆，又看了看她：“加五十塊運費，我讓人給你送過去。”
“行。”
許蓁蓁付了書錢和運費，留了地址，空著手走出書店。東西都買了——手機。電腦。護膚品。藥材。書，四件事一天搞定。她在書店門口站了一會兒，下午的陽光從梧桐樹葉間灑下來，斑斑點點落在石板路上。空氣裡沒有黴味，沒有油煙味，只有九月末桂花的淡香和書店裡飄出來的紙墨味。
這個時代怎麼這麼好！
但她沒回家。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昨天泡澡的時候她想了一件事：直播不能光彈琴。古琴再雅，聽久了總會膩。她得給直播間加點新東西——唱歌算一個，但唱歌也是坐著不動的。
她想學點能動的。前世在樂坊，她跟舞姬學過好幾年舞，那時候學的是宮廷舞，長袖折腰，慢板迴旋，為了討好皇帝學的。後來進了冷宮，那些舞再沒跳過。
現在她想重新跳。為了直播間多個節目，也為自己高興。
她在網上找到一家開在學校南門外的舞蹈工作室，直接約了爵士舞的一對一私教。電話里老師問她有沒有基礎，她說學過古典舞，爵士沒碰過。老師說那來試一節體驗課吧。
老師叫陳可，二十五六歲，扎著高馬尾，穿著寬鬆運動褲。見面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：“你是學古典舞的？爵士和古典舞完全兩個路子，發力點都不一樣，你確定想學？”
“就是因為不一樣才學。”許蓁蓁把包放下，“一樣的我自己在家練就行了。”
陳可笑了，說行，先熱身。熱身完讓她做了幾個基礎動作——平板支撐。卷腹。下腰。劈叉。許蓁蓁前世功底在，再加上最近幾天的訓練，平板支撐撐了兩分鐘，下腰沒能直接壓到底，劈叉也還差一點。即使這樣，陳可抱著胳膊在旁邊看完，問她：“你是不是學過好多年？這柔韌性不是業餘的。”
“學過一些。”許蓁蓁站起來拍拍手。
陳可開始教爵士的基本功——定點。wave。身體分離。她示範了一個胸部的wave，身體像波浪一樣從胸口一節一節往下走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每個節點都精準地踩在鼓點上。許蓁蓁跟著做了一遍，動作是對的，但節奏慢了半拍——她習慣了古典舞用呼吸帶動作的路子，遇到爵士這種卡節拍的快節奏，身體和音樂之間隔著一層紗。
“再來。別用呼吸帶，用鼓點帶。咚。咚。噠——鼓點在哪你就定在哪，不要猶豫。”
第二遍，許蓁蓁閉眼聽了三秒鼓點，然後睜眼，身體跟著節奏走了出去。這一次準了——wave的每一個節點都穩穩落在鼓點上。陳可拍了下手：“對了！你學得太快了！第一節課就能找到定點，我教過的人裡不超過三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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