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逃離：準備好了。到時候歡迎葡萄哥來評鑑。】
【吃葡萄不吐皮：我只能聽出好不好聽，評鑑還是留給趙老先生吧。】
許蓁蓁沒有繼續回。她把該通知的人都通知完，關掉手機，靠在椅背上。
陽光鋪滿了整間書房。五天的時間，可以練琴。打磨那首連趙鶴亭都查不到記載的失傳曲目，也可以把《長安月》的試音版本再推敲幾遍。
不會閒，也不需要直播間的喧囂來填滿。
至於黑子還會怎麼跳，陳茉會不會趁她停播搞新的動作——她不急。
五天之後，所有答案都會在錄音棚的燈光下揭曉。
她正準備起身去練琴，手機螢幕又亮了。
琴深在番茄上發來的私信。
【琴深：水軍那邊有動靜。你停播的訊息剛發出去，他們有了新方向——不光黑你靠大哥，還黑你“不敢面對觀眾，被質疑就停播”。準備趁你不播的這五天，把你的沉默解讀成心虛。】
許蓁蓁看著這行字，微微彎了下嘴角，打了幾個字回過去。
【桃葉蓁蓁：沒事，他們每剪一條就等於幫我多存一份熱度。五天之後我往錄音棚裡一坐，這些影片全變成我直播間的入場券。】
【琴深：你就這麼有把握？】
【桃葉蓁蓁：有。她越急著在我停播的時候搶時間，越說明她怕了——怕我週末真彈出來，她就沒東西可黑了。所以趁我不在先把節奏帶起來。但現在桃夭們在幫我吸粉，她把熱度炒得越高，對我來說越好。她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我週末亮相失敗，不然就是在替我做嫁衣。】
琴深沉默了片刻。
【琴深：那你怎麼確定她還會繼續讓水軍運作？如果這一切都是在替你鋪路的話。】
【桃葉蓁蓁：因為她有足夠多的經驗。經驗告訴她，停播就是心虛，被黑就該回應，主播離開了美顏濾鏡就是見光死。她太相信自己的經驗了，所以她一定會繼續。賭我不會贏。】
琴深沒有再多問。
與此同時，千尋傳媒的辦公室裡，孫姐也問了陳茉同樣的問題。
“為什麼還要繼續？桃葉蓁蓁明顯在拿我們當免費熱度，停播就是最好的證明——她根本不怕我們黑，她在等我們幫她炒。”
陳茉靠在轉椅上，手裡拿著一根點著的煙，語氣不急不緩：“你說得對，她確實在拿我們當熱度。但她再怎麼會玩流量，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——她露臉那幾場直播，美顏引數拉滿了。我讓技術反覆比對過，瘦臉瘦身效果開到了最大，下頜邊緣在部分鏡頭裡有明顯的演算法抖動痕跡。她那些所謂的‘高光影片’，每一幀都是濾鏡撐起來的。路人現在的期待值已經被我們炒到天上去了，等她週末在錄音棚裡亮相，高畫質裝置無美顏直出——你覺得會怎麼樣？”
孫姐沉默了片刻。“如果她本人和影片裡差距太大，期待越高，反噬越狠。”
“對。而且你想想，這件事最妙的地方在哪——不管她長得好不好看，我們都贏了。”
陳茉把煙丟在桌上，站起來走到窗邊，“如果她長得醜，濾鏡一碎，那些被她顏值吸引來的新粉會第一個反水。路人刷直播間是為了什麼？看彈琴？別逗了。古琴這種冷門樂器，有幾個真懂的？他們點進來，是因為看到高光影片裡那個穿古裝彈琴的‘仙女’，覺得好看。有氣質。和別人不一樣。結果發現仙女的真面目和影片裡差了好幾個等級——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？會覺得‘雖然她長得普通但琴彈得好所以我留下來’嗎？不會。他們會覺得自己被騙了。而網際網路上最不能容忍的，就是被騙。”
她轉過身來，靠在窗框上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但如果她長得夠好看呢？那也沒事。一個真正漂亮的年輕女主播，沒露臉就能讓幾個大哥砸幾十上百萬——這種事說出去，誰信是純粹的欣賞？我們現在黑她和大哥不清不楚，缺的就是實錘。如果她本人真那麼好看，那實錘就自動送上門了。路人自己會腦補：難怪大魚天天蹲直播間，難怪葡萄哥一齣手就是一百條龍，難怪周峻廷一個學院派的副教授也跑來刷嘉年華。三個男人圍著一個女人轉，砸錢的砸錢，站臺的站臺——你說他們圖什麼？反正不會是圖她的指法。”
孫姐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慢慢點了點頭。“所以不管她長什麼樣，這一刀都躲不過去。”
“對。她現在有多風光，到時候就有多狼狽。所以繼續投。她想要熱度，我們就給她熱度，給到她吃不下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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