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時禹的手指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——嘉年華，三十個。
按下去的時候幾乎沒有經過任何計算，和平時那個精確到每個節點該不該出手的他判若兩人。
以前他刷禮物是經過權衡的，但剛才那一刻他什麼都沒想，只是覺得不能讓別人在她面前待太久。
禮物特效鋪滿螢幕的時候，他看到彈幕裡有人在問“魚哥今天怎麼這麼晚”。
他沒有回答，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——說我剛才在懷疑人生？說我發現我對你的主播動心了？
【明月清風 送給 主播 桃葉蓁蓁 月出東山×15】（88888幣×15）
明月清風緊跟著追了上來，十幾輪圓月從螢幕底部盤旋升起，和大魚還沒散盡的嘉年華光幕攪在一起。
彈幕池裡老粉們的尖叫和新粉們的震驚疊在一起，文字快到了根本看不清單條內容的地步。
【風鈴草：又來了又來了！明月清風追了十五個！兩位大佬對上了！】
謝時禹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裡那個正在說話的女人。墨綠色裙子很好看，補光燈的角度調得剛剛好，下頜線在暖光下利落又柔和。
“膚淺就膚淺吧。”他對著螢幕自言自語了一句，手指又在嘉年華的按鈕上停了好幾下，最後還是按了下去。
【大魚 送給 主播 桃葉蓁蓁 嘉年華×50】（30000幣×50）
彈幕池徹底炸了。
短短片刻之內，好幾十個嘉年華——這種頻率在大魚身上從未出現過。
他以前的打賞節奏是精準的、剋制的、經過計算的，今晚卻像換了一個人。
【風鈴草：好幾十個嘉年華！！大魚哥今天怎麼了！！平時不是這種風格啊！！】
【白嫖怪：魚哥你是不是被盜號了？是本人嗎？眨眨眼？】
【大魚：眨眼。】
這兩個字是大魚今晚第一次非禮物互動。
彈幕池裡老粉們的問號刷得更密了——大魚從不解釋自己為什麼刷、刷多少、什麼時候刷，今天卻破例回了兩個字。
謝時禹把彈幕往上翻了翻，看到那條“魚哥今天怎麼這麼晚”的時候，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好一會兒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但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。
至於為什麼今天這麼反常，他不想解釋，也解釋不了。
他只知道從今以後，看首播的時候大概是再也寫不完一份檔案了。
許蓁蓁看著螢幕上還在不斷炸開的禮物特效，微微彎了下嘴角，沒有激動得語無倫次，只是對著鏡頭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笑意。
“謝謝大魚哥，謝謝明月清風。兩位大哥破費了，今晚的禮物特效夠我看好一會兒了。”她把手指重新搭上琴絃，繼續彈下一首曲子。
大魚沒有回彈幕。
他只是把手機從支架上拿下來，隨手拿起旁邊那臺平時用來看報表的平板，把首播畫面切了過去。
。晃微微作的琴彈著隨，上臉在映的淡淡層一，盡散沒還韻餘金的華年嘉——了晰清更臉的，寸幾好了大幕螢
。上意笑的無若有若點那角在落好剛韻餘，飛翻上絃琴在指手的裡幕螢，好調度角，上子桌在支板平把，上背椅在靠他
。吧淺就淺
。了認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