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蓁蓁剛把手指從琴絃上移開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螢幕上又炸開了銀輝。
十輪圓月從螢幕底部盤旋升起，彈幕池裡的老粉們己經見怪不怪了——這位新大哥出手闊綽。
【明月清風：人美琴美，才貌雙全！】
大魚和吃葡萄不吐皮的打賞也穩穩跟在後面，三位大哥的禮物特效在螢幕上交疊炸開。
許蓁蓁謝過禮物，正要繼續彈下一首，明月清風的彈幕又彈了出來。
【明月清風：主播彈了好幾首了，歇一歇吧，跟我們聊聊天。你每天彈這麼久，手指不酸嗎？】
下面的粉絲紛紛應是。
許蓁蓁看著這些彈幕，微微彎了下嘴角，放下杯子對著鏡頭歪了歪頭。“謝謝清風哥體諒。說實話，除了彈琴我也不知道還能給大家帶來什麼——不過我最近學了一首蠻喜歡的歌，要不給大家唱個歌吧，換個嗓子出來亮亮相。”
她唱的是《夜上海》。
嗓音從喉嚨裡出來的時候，和彈琴時的清冷完全不同——帶著一點慵懶的沙啞，尾音微微上揚。
她唱到“夜上海，夜上海，你是個不夜城”的時候，微微閉著眼睛，身體跟著節奏輕輕晃了一下，月白色旗袍的暗紋在補光燈下隱隱流動。
彈幕池安靜了片刻，然後炸了。
【明月清風：唱得好。人美歌甜。】
【明月清風 送給 主播 桃葉蓁蓁 月出東山×10】（88888幣×10）
【大魚 送給 主播 桃葉蓁蓁 嘉年華×50】（30000幣×50）
【吃葡萄不吐皮 送給 主播 桃葉蓁蓁 龍御九天×30】（99999幣×20）
許蓁蓁謝過禮物，又和大家多聊了幾句，便收了今天的尾。
九點整，準時下播。
許蓁蓁靠在沙發上閉眼緩了片刻，正打算放下手機去卸妝，微信提示音先響了。
她掃了一眼——明月清風。
【明月清風：蓁蓁，今晚的旗袍很好看，歌也唱得好。不過說真的，你身材比例這麼好，穿得太素了。我昨天在顏值區那邊看到一個主播，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緊身短裙，曲線全出來了，那個款式你要是穿肯定比她好看十倍。你要不要試試那種風格？我給你送幾件，隨便挑。】
許蓁蓁看著這條訊息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在杯沿遮住嘴角的瞬間輕輕嘆了口氣。
緊身短裙。送衣服。
這位新大哥才加她微信，己經從“你平時下播之後喜歡做什麼”進展到“我給你送幾件緊身短裙”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明月清風和大魚、葡萄哥不一樣。
大魚從她在地下室彈破琴的時候就在了，葡萄哥雖然也是投資人但相處這麼久己經有了朋友的分寸感。
明月清風——她自己心裡清楚，這位大哥恐怕待不長久。
他加微信第一句話就問“下播之後喜歡做什麼”，第二句話就問“明天穿什麼”，第三句話就要送緊身短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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