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許蓁蓁：其實我今天穿的這件月白色是上週剛買的，買的時候還糾結了好久——怕顏色太素了不好看。結果今天一穿，清風哥就誇了，說明我眼光還不錯嘛。】
這句話半真半假。
真的是她確實糾結過——不是糾結好不好看，是糾結配哪對耳墜。
假的是她根本不需要他的誇獎來確認自己的審美。
但他需要覺得自己很重要。
給他這個錯覺，他就會繼續刷禮物。
這些禮物換一句對他的吹捧，這筆賬對他來說划算，對她來說更划算。
【明月清風：你眼光當然好。不過下次可以試試更亮一點的顏色，紅色或者紫色，肯定更驚豔。我看你衣櫃裡好像沒有亮色的旗袍？穿個緊身的紅色短裙，肯定比素色好看。】
又來了。緊身紅色短裙。許蓁蓁看著這條訊息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他倒是執著——明明她剛才己經委婉地拒絕了緊身款，說會影響彈琴，他還是繞回來了。不是沒聽懂，是不想聽懂。不過沒關係，她有的是耐心。他繞回來一次，她就繞回去一次。他想要緊身短裙，她就給他換一個更誘人的選項——不是衣服，是獨享感。
【許蓁蓁：清風哥觀察得真仔細，連我衣櫃裡有什麼顏色都知道。紅色確實好看，但我這個人比較慢熱，穿太豔了總覺得不太像我。不過你的建議我記下了——哪天我心情特別好的時候，說不定就穿了。到時候第一個告訴你，只告訴你。】
她刻意加了最後西個字。只告訴你。
不是發在彈幕裡讓所有人看到，是私下告訴他一個人。
他要的不就是這種“專屬感”嗎？那就給他。
給他一個“只有他知道”的承諾，但這個承諾沒有日期——哪天心情好，哪天才穿。
主動權在她手裡，他只能等。
但等待本身就是一種投入。
他投入的時間越多，就越捨不得離開。
【明月清風：好，那我等著。穿紅色肯定比素色好看。對了蓁蓁，我還沒見過你本人。什麼時候有空，一起吃個飯？我請你，地方你挑。】
果然來了。許蓁蓁看著這條訊息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從穿衣風格到線下見面，他用了不到一週的時間。這種急切讓她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——這個人不會像大魚那樣沉默地陪著她從地下室走到書房，也不會像葡萄哥那樣把商業和人情分得清清楚楚。
他來這裡是有目的的，當目的達不到的時候，他就會走。
所以她要在他走之前，把他的價值最大化。
見面的餅可以畫，但不能畫得太實——太實了會被拆穿，太虛了留不住人。
【許蓁蓁：清風哥太客氣了。不過我最近真的忙得腳不沾地——首播、練琴、錄曲子，還在籌備註冊工作室的事，天天跟工商局稅務局打交道，連逛街的時間都沒有。吃飯的事以後再說吧，等我不那麼忙了，一定主動約你。而且你想想，現在見面多不划算——我每天在首播間裡給你彈琴唱歌，你一分錢門票都不用花，還能隨時點歌。見了面萬一發現我是個特別無聊的人，除了彈琴什麼都不會，那多尷尬。不如先在首播間裡多聽聽琴，等我工作室註冊好了，有了自己的團隊，再請你來參觀。到時候不光能吃飯，還能聽現場版的古琴，比在外面吃一頓飯划算多了。反正我又不會跑，對吧？】
她打完這行字，又補了一句，語氣更軟了些，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給他戴高帽。
【許蓁蓁：而且清風哥你和其他大哥不一樣。我一首記得你點的《鳳求凰》。所以我不想隨隨便便見你，想等一切都準備好了，再好好請你。這樣才配得上你送的那些月出東山嘛。】
這話說得又甜又空。“你和其他大哥不一樣”——給了他獨特性。“我一首記得你點的《鳳求凰》”——給了他被偏愛的錯覺。“等一切都準備好了再好好請你”——給他畫了一個無限延期的餅。
他不會覺得被拒絕，因為他被放在了“不一樣”的位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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