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長聿不論什麼下場都是他應得的。
可旁人到底無辜,裴家上下老小几十口,不該跟著他去送死。
還不如今日打死,一了百了。
嫡長子又如何?二房三房不是有嗎?多的是人繼承昭平侯的爵位。
“岑氏,他是你兒子,更是侯府的人,他姓裴!”
老夫人氣的甩著指頭罵,昭平侯勸都勸不住。
岑靜言不理會,鞭子剛揚起,二房和三房的人都衝了進來。
二老爺擋在侄子面前,“大嫂,您消消氣,長聿是個懂事的,他長這麼大沒做過任何出格之事,只這一件,您......”
岑靜言冷著臉不肯退讓,三老爺也不忍心,上前幫著說情。
裴長聿自小到大,就沒人將他當孩子。
家中都知道他是未來侯府繼承人,所以就該懂事,就該沉穩,就該護著弟弟妹妹,什麼都得讓。
不能哭、不能鬧、不能說自己想要什麼,因為他是要幹大事的人。
岑靜言自然知道,可那是他的命,誰讓他生在了侯府?
關雲初什麼事?那孩子何其無辜?
好好的一個姑娘被糟蹋了,她如何能嚥下這口氣?
就算沒有她,外頭還有陸珩,有太子,還有一個趙璋。
他註定活不了。
岑靜言嘆氣,“你們不明白他到底闖的是什麼禍。”
裴長聿躺在地上,滿身是血,那雙眼睛裡卻染了笑意。
是啊,他這次確實闖了大禍,裴家這個侯府,從此要完了。
也好,本也護不了多少日子了。
岑靜言扔了鞭子,揮揮手,“罷了,把人抬走吧。”
所幸連累的也是裴家人,她這個侯府夫人才不會有事,阿姮自會護著她。
這事鬧的不小,外人不知細節,只知裴長聿得罪了肅王殿下,御史臺的人這幾日天天彈劾侯府。
當年新政改革時,裴長聿將京中權貴得罪了個乾淨,坐上戶部侍郎的位子,也算是血雨腥風。
如今牆倒眾人推,朝中人人都盯著他。
甚至有人己經開始查與裴家相關之人,這一挖,便挖出了事。
蘇鈺將一沓紙推到孟祁安面前,指尖在紙上叩了兩下,“我知你的心思,但只要裴長聿還活著,你想娶謝姑娘,便難如登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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