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初對那位陸夫人也好奇的厲害,回府便問了姨母。
“你碰上了陸夫人?”
“嗯,說了些話。”謝雲初接過丫鬟遞來的湯羹。
“你覺得如何?”
“瞧著慈祥和藹,是個很好說話的人。”
岑靜言聞言,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,旋即又恢復如常。
“那你算是看走了眼,那陸夫人當年可是京中的風雲人物。”
謝雲初來了興趣,“姨母與我說說唄。”
岑靜言喝了口湯,這才道:“那位陸夫人,並非京城人士,是陸家在族地選的媳婦,原本是要嫁給陸家長子的。”
“可惜媳婦還沒進門,那陸家長子人就沒了,原本這是不祥,陸家再怎麼說都不會再將人娶進來,但那陸夫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,又嫁給了未婚夫的弟弟。”
“陸太傅常年在京,那陸夫人在族地等了十年,等她跟著進京時,孩子也已經大了。”
同樣出身低微,多數人都只能退而求其次,要麼門當戶對嫁個同樣出身低的,要麼,就給位高權重的人做妾。
尤其是與旁人訂過親的,未婚夫婿去世,再想說好親事就難了,而這位陸夫人,死了未婚夫,最後卻嫁得更好。
陸珩當年狀元及第,一路從芝麻小官爬到現在的太傅之位,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。
陸太傅這麼多年身邊都無妾室,只守著她一人,這可是獨一份的。
誰不羨慕?連岑靜言都佩服那陸夫人。
可若說她慈祥和藹,卻是不可信。
能在那樣的陸家站穩腳跟,那都是有手段有心機的。
“她都問你什麼了?”
“問我哪裡人士,又問了幾句姨母,便沒再說別的。”
岑靜言垂下眼,指腹摩挲著茶盞邊緣,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看你的眼神,可有什麼特別?”
謝雲初想了想:“說不上來,總覺得......她像是在看我,又像在透過我看別人,我們之前分明沒見過,可她像是認識我一樣。”
岑靜言的手指微微收緊,隨即又鬆開,“你長得像你娘。”
謝雲初聽明白了,“姨母是擔心那位陸夫人別有用心?”
“陸家人一向眼界高,那位陸太傅更是清高,與咱們侯府鮮少往來,他的夫人怎麼會突然與你說話?”
謝雲初也很不解,若非上次裴長寧,她都不會認得陸家人。
“你娘是罪臣之女,當年多少人家都不敢沾惹,那位陸夫人怕是認得你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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