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說以防萬一,她該儘快離開京城,猶豫再三,沒敢開口。
姨母性子太倔,不到絕路不會鬆口。
岑靜言還是不放心,“可當初你娘在京中被保下,能有這等權勢的,不是一般人,那時她還懷著你,若非走投無路,怎會離開京城?”
“你娘怕是被逼的沒了活路,才悄悄走的。”
謝雲初猶豫片刻,還是說了實話,“姨母,我與您說件事,您一定不能急。”
“何事這般嚴肅?”
她湊過去,在姨母耳邊小聲了幾句,岑靜言愣住,“當真?”
“嗯,我娘還活著,但她不回京,也不來找我,原先我也不知為何,如今想來,她大概是怕連累了外祖父一家。”
說起來,母親從沒與她說過外祖父家的事,只說他們過得很好,不需要她擔心,也從不帶她去看。
她到現在也不知外祖父一家身在何處。
岑靜言一時半會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,猛地抓住她的手,“雲初,你當真沒騙我?”
“姨母,我說的都是真的,我長大後便一直在找,前些日子有了些線索,但並未找到人。”
岑靜言呆愣了好一會,突然笑起來,“好,好,活著就好,活著就好啊。”
岑靜言深吸幾口氣,勉強平復下來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忽然又緊張起來:“此事還有誰知道?”
“只有您。”謝雲初壓低聲音,“其他人我誰都沒說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岑靜言連連點頭,“此事誰都不能說,姨母會幫你的。”
*
就這般過了幾日,她去看穗兒,陳老爹外出送菜,陳硯在香鋪幫工,沒人時便在角落裡看書,穗兒一個人在後院玩兒。
陳硯見她進來,放下書迎上來,她擺擺手,“你忙你的,不必管我。”
穗兒這些日子吃得飽,長高了些,還長胖了,如今小臉肉嘟嘟,捏著軟軟的,漂亮極了。
她拿了些小孩子穿的衣裳給她換上,出來轉了個圈,“謝姐姐,好看嗎?”
“好看。”
“我要給哥哥看看。”
說著,歡快的跑出去。
“哥哥你看,這是謝姐姐給我的,謝姐姐對我最好。”
陳硯牽著她給謝雲初道謝,“又讓小姐破費了。”繼而問妹妹,“可有給謝小姐道謝?”
穗兒乖巧跑過來,“謝謝姐姐。”
“穗兒喜歡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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