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不覺得有什麼,趨利避害實屬正常。
可今日知道是那位陸太傅,心情有些微妙。
沈家剛出事便退婚另娶他人,還是個教養皇子的太傅,都不怕將皇子們也教成那等忘恩負義之輩?
一個是負心漢,一個是那負心漢原本的嫂嫂,現在又來迫害她。
不能因為她脾氣好, 就這麼欺負人吧?
“嬤嬤為何不早些與我說?”
李嬤嬤低下頭,“當年夫人說,不想讓小姐知道這些糟心事,可如今涉及到小姐的安全,老奴也不得不說了。”
“小姐,當年派人去暗殺夫人的,大抵就是那陸家,咱們不能再留在這了。”
謝雲初眼下反倒冷靜了,“不留在這能去哪?”
“昌寧是陸家的族地,陸家在這裡根基深厚,只要咱們離開這就好。”
“我離開這,那些人就能放過我?”
“當年我與孃親在江南生活那麼多年,都能找上門,現在為何不能?”
所以啊,她的身份已經暴露,即便離開昌寧,也不得安生。
“嬤嬤,明日你便下山去吧,幫我打聽些訊息。”
*
又在庵裡住了兩日,她開始留意隔壁的動靜,還遠遠的見過幾回陸昭然。
陸昭然跟在她母親身後,一臉不情願。
“娘,您來就來吧,為何非要帶著我?”
陸夫人瞪她一眼,“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陳硯?”
“我告訴你,想都別想,等回到京城,你就給我去相看。”
陸昭然不樂意,“爹都沒說什麼,就您看不上陳硯,難不成還真讓我嫁皇族啊?”
她才不要嫁給那些人,後宅裡沒一個安生的,她嫁人是為了過日子開心的,不是為了給自己添堵的。
陸夫人不悅,“你啊,都是我和你爹慣得,才讓你這般無法無天,陳硯有什麼好?一窮二白,你能受得了苦?”
陸昭然不想再與她娘爭執,這麼長時間,她勸了多少回,就是不聽。
認定陳硯是看上了她的家世,才蓄意接近。
她實在不好意思說,陳硯哪裡是看上她的家世?分明就是沒看上她。
思及此,想起謝雲初,心中更是懊惱。
她在離開京城前讓人去查了陳硯,才知那兩人的淵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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