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長瓔走後,謝雲初鬆了口氣,再也不敢多留孟祁安。
“今日你先走吧,有什麼咱們改日再說。”
裴長瓔不傻,答應她不說出去,但保不準不放心一會還要回來。
孟祁安也知不該久留,離開前看向她,“方才的話,我是認真的。”
“裴長瓔已經進了宮,裴長聿也不遠了。”
謝雲初咬著唇,攥緊手心,“孟公子,你可要想好了,娶了我,會被針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萬一......”
“沒有萬一,我說過,既然娶你,我就能護好自己,也能護好你。”
謝雲初只猶豫了一瞬,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點了頭,“好,我答應。”
孟祁安晴朗的眉目在聽到這個字的時候舒展開來,像等了一輩子的人,終於肯回頭看他一眼。
狂喜,不可置信,明月高懸,如今獨照了他。
他上前來,拿了一張她抄寫的佛經,“這個算是你給我的承諾,有佛祖見證,可不許反悔。”
“嗯,不反悔。”
“你我現在,可就真是一條船上的人了。”
孟祁安笑著離開,再不走,耳朵紅的就要露餡了。
出東宮時,步子比來時快了許多,嘴角彎著,連門口的侍衛都看出來了。
“孟翰林難得高興,今日可是有好事?”
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,慢下步子,斂了笑,“與殿下商議政事順利,自然高興。”
抬腳往宮道上走,袖中的手緊攥著那頁佛經。
踏出宮門,走過長街,拐進安靜的巷子,直至推開家門,進了書房,才把那頁紙展開來放在案上。
日光從窗欞照進來,正好落在那頁紙上。
以前聽說她的字寫的不好,裴長風和衛霖也因為這事總是笑話她,可如今看,哪裡難看了?分明寫的很認真,
她抄的是《心經》,墨色勻淨,筆鋒乾淨利落,寫到複雜的字時,總會不自覺的頓一頓筆尖,像是邊寫邊想什麼,留下一個極輕的墨點。
他指腹輕輕貼在那道墨痕上,許久沒移開。
*
因為與孟祁安達成合作,如今兩人再見面就順理成章。
只是和預想的有些不一樣,以前是兩個人,現在是三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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