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禮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燈籠,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,聲音都激動得有些發飄:“真的?姐夫您說的是真的?您沒騙我?”
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
李崇禮連忙搖頭,脖子搖得像撥浪鼓:“沒有沒有!姐夫說話向來一言九鼎,末將信得過!信得過!”
他又是一通姐夫長姐夫短地叫著,那殷勤勁兒比親弟弟還親,活像一隻搖著尾巴的小狗,已經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是怎麼嘲諷楚景的了。
一旁的李昭昭看到堂弟這幅無恥的模樣,又好氣又好笑,捂著臉別過頭去,不忍直視。
她的耳根卻悄悄地紅了,心跳也有些快,像是有人在她心口輕輕撓了一下。
特別是聽到楚景竟然順著話頭自稱“姐夫”的時候,她的心猛地跳了一拍,像是有一片羽毛輕輕落在心尖上,酥酥麻麻的。
他......他怎麼就承認了?他是不是也喜歡我?還是隻是隨口一說,逗崇禮玩的?
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楚景和表姐王昭雲並肩站在一起的畫面,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來,剛剛燃起的那點欣喜瞬間熄滅了。
楚景和表姐的關係,她是知道的。他叫她姐夫,好像也沒錯......畢竟表姐是他的人,他自然是表姐的丈夫,叫她一聲表妹,也是名正言順。
那自己算什麼?一個自作多情的小丫頭嗎?
李昭昭的心頭掠過一絲黯然,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幾分。
但當她忍不住又看了楚景一眼時,看到他那張在夕陽餘暉中輪廓分明的側臉,那微微上揚的嘴角,那從容篤定的目光,心中那點火苗又燃了起來。
她咬了咬嘴唇,攥緊了手中的長槍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。
幸福就在眼前,靠別人還不如靠自己。
她李昭昭從來不是一個認命的人,更不是一個會躲在背後黯然傷神的人。
既然喜歡了,那就去爭取。
她要讓崇禮這個“姐夫”,叫得名正言順。
她要讓楚景看著她的時候,眼睛裡不再只是看著一個小丫頭的目光。
她要讓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,變成她自己。
想到這兒,她的嘴角又翹了起來,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,像是偷到了雞的小狐狸。
她策馬靠近楚景,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,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:“景哥哥,你理他做什麼?他這個人最會順杆爬了,你給他一點顏色,他能開染坊。”
楚景看了她一眼,笑而不語。
李昭昭被他的目光看得臉頰微紅,連忙別過頭去,假裝在看谷地裡的潰兵,但那翹起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谷地中的王承允看到這一幕,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以為楚景會立刻下令圍殺,以為迎接他的是刀槍和利刃,以為至少會有人來問他一句話。
可楚景看都沒有看他一眼,在和別人說說笑笑,像是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威脅,像是他根本不值得被多看一眼。
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,比被刀架在脖子上還要讓人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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