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切檸檬的時候順便多切了幾片。檸檬水我自己留著,這幾片給你泡咖啡,雖然你可能不需要,手衝不加檸檬也挺好喝的。”
顧言深低頭看著那碟檸檬片,又看看她。
“謝謝。”然後又補了一句,“你今天不忙嗎?”
“上午剛起了一幅新稿,要等底色乾透才能繼續。”
蘇晚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來,把腿盤起來,腳踝擱在膝蓋上,帆布鞋的鞋帶鬆散著沒系。
她抬頭看著銀杏樹上的葉子,陽光透過枝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“所以今天沒什麼事,下來曬曬太陽。”
老闆從吧檯裡探出頭來:“蘇老師,你們倆坐在門口擋我生意了。”
“你哪來的生意,”蘇晚頭也不回,“上午十點以前除了他沒有人來。”
老闆想了想,覺得她說得對,又把頭縮回去了。
顧言深低頭喝了一口咖啡。陽光從銀杏葉間穿過,落在蘇晚側臉上,把她的睫毛照成半透明的金色。
她正仰頭看著樹上什麼東西,神態放鬆。
他忽然想起在西藏的時候,她在色林錯湖邊盤腿坐在沙地上,也是這個姿勢,也是這種表情。
那時候他坐在她旁邊的石頭上,不知道該怎麼開口,現在他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,發現其實不需要說什麼。
能和她一起坐在同一片陽光裡,各自沉默,這種安心,已經足夠好了。
橘子伸了個懶腰,前爪搭在顧言深的膝蓋上,尾巴直直地翹著,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理直氣壯地盯著他。
他低頭看它:“你想上來?”
貓當然不會回答,但它已經把一隻前爪伸到了他膝蓋上,另一隻也搭了上來。
他往前傾了傾身,讓貓跳上來,在腿上盤成一個橘色的圓形。
貓的呼嚕聲很快響起來,比昨天在沙發上時更響,大概是因為今天有陽光。
“它現在徹底不把你當生人了。”
蘇晚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是我的榮幸。”顧言深手指輕輕順著貓的脊背,從脖子一路滑到尾巴根。
橘子的尾巴尖微微一顫,呼嚕聲更響了。
“你公司今天不開會?”
“下午有個專案評審,上午沒什麼事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頓了頓,“其實是上午有個部門例會,我推了。跟助理說今天早上有安排。”
蘇晚看了他一眼。
他知道自己推了例會,大清早跑到藝術區,坐在咖啡店門口餵貓,不是“沒什麼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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