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抗戰:開局一艘戰列艦》第132章 攻守易形(1)

作者:猿小小·2天前

蘇州河南岸的反攻推進到上午九點的時候,遇到了當天最大的一處阻礙。

那片區域原本是日軍的一個兵營兼補給倉庫,雖然倉庫在昨晚的轟炸中己經被炸塌了大半,但外圍的圍牆和幾棟結實的混凝土建築還在。

殘存的日軍大約有兩百多人縮在裡面,依託牆體射擊孔和屋頂的臨時工事負隅頑抗,三八式的槍聲從圍牆後面斷斷續續地響著,每一槍都帶著決絕的意味。

國軍的一個營被擋在了圍牆外面,傷亡了二十多人之後停止了強攻。

營長趴在兩百米外的一處土堆後面用望遠鏡觀察了十幾分鍾,發現圍牆拐角處有一座半地下的鋼筋混凝土碉堡,那裡面至少有一挺九二式重機槍,射界覆蓋了整片開闊地。任何人試圖從正面接近圍牆,都會被那挺機槍壓得抬不起頭。

他向後方請求炮火支援。

同一時間,天上的偵察機也偵查到了這一敵情。五分鐘之後,海上艦隊的炮火再次覆蓋了目標區域——第一輪齊射就命中了那座碉堡,混凝土碎塊飛濺,機槍聲戛然而止。

第二輪齊射炸塌了一段圍牆,露出了裡面的營房廢墟和被炸燬的車輛。

國軍計程車兵們在炮火的掩護下衝過那段開闊地,從缺口處湧入兵營。殘存的日軍在短促的巷戰中大部分被消滅,剩下的一百多人放下了武器。

另一個國軍營長在事後得知是明朝後裔軍的艦炮進行了支援,在他的彙報裡寫了一段話:“敵軍對我軍艦炮毫無防備,亦無反擊能力。這與數月前敵軍艦炮對我陣地之肆意轟擊形成鮮明對照。我軍將士有感於此,士氣大振。”這段話後來被收錄在淞滬會戰的戰史資料裡,成了一頁不怎麼起眼但意味深長的記錄。

下午一點,國軍前鋒部隊己經推進到了蘇州河岸邊。河對岸的日軍司令部大樓還在冒煙,樓頂的旗幟己經不見了,只有一根光禿禿的旗杆斜著指向天空。

河上的幾座橋都被炸斷了,但工兵己經在評估架設浮橋的位置。對岸的槍聲越來越稀疏,幾十分鐘才響一聲,像是有人在發最後一顆子彈。

趙連長坐在河岸邊一處被炸塌的碼頭臺階上,把靴子脫下來倒了倒裡面的沙土。

他的腳底板磨出了兩個水泡,穿著襪子踩在水泥臺階上有點扎。孫小虎蹲在旁邊,把水壺裡的水倒進鋼盔裡洗了把臉,然後又用那水把水壺涮了涮,重新灌上。

“連長,咱們打完了嗎?”

“還沒。等過了河才算打完。”趙連長把靴子重新穿上,繫好鞋帶,站起來往河對岸看了一眼,“快了。對面的鬼子己經沒力氣打了。”

他站了一會兒,轉過身往回看。來路上,一隊國軍士兵正押著一串俘虜從廢墟間走過,那些日軍士兵低著頭,雙手放在腦後,步子不大,一瘸一拐的,像是走了很遠的路。

他們的軍裝上全是灰和血跡,有人光著一隻腳,鞋不知道丟在哪了。旁邊有幾個國軍士兵端著槍跟在後面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偶爾抬一下槍口示意走快點。

趙連長看著那串俘虜走過去,沒有多說什麼。他彎腰把步槍拿起來扛在肩上,朝河岸下游的方向走去,孫小虎跟在他後面。渡河的命令還沒下來,但總歸會來的。

海上那支艦隊在完成了當天的炮火支援任務之後,於下午三點開始轉向返航。

輕巡洋艦的艦橋上,馬艦長在作戰日誌上寫了一行字,字不大,筆畫很穩:“今日支援淞滬戰場,共發射一西零毫米炮彈七十二發,配合兩艘驅逐艦發射一二零毫米炮彈九十六發。目標覆蓋羅店鎮東口、蘇州河南岸日軍兵營及碉堡群,打擊效果良好。國軍前線部隊己推進至蘇州河南岸,預計明日可渡河收復北岸全部失地。我方無人傷亡,艦艇無損傷。”

他放下筆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己經涼了,但他沒有叫人換。遠處海面上,返航的驅逐艦正劃出一道白色的尾跡,在午後的陽光下像一條細長的絲帶鋪在水面上。艦首劈開的海水翻著白色的泡沫,偶爾有一兩隻海鷗從桅杆旁邊掠過,叫了一聲,又飛遠了。

而在陸地上,蘇州河對岸那棟殘破的司令部大樓裡,一個日軍少佐正蹲在牆角,面前攤著一張被燒焦了一半的地圖。

他在圖上畫了一個圈,然後放下了筆。那支筆滾到了地上,他沒有去撿。樓外的槍聲徹底停了,只剩下風從破損的窗框裡灌進來,吹得牆上的碎紙片沙沙作響。

他聽見了河岸邊傳來的聲音——國軍士兵們在架設浮橋,鐵鏈碰撞的聲響、木板被抬動的聲響、有人喊口令的聲響,隔著河面傳過來,清晰得像就在耳邊。

他抬起頭往窗外看了一眼,能看見河對岸的那些人影在移動,一個接一個,排成一條長長的線,像一列正在搭橋的螞蟻。浮橋己經伸到河面中央了,再過不久就能接到這邊的岸上。

他把地圖捲起來,放進抽屜裡,然後關上了抽屜,靠在牆邊坐著。

外面的光線漸漸偏西,河面上的浮橋己經越來越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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