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復天津的第三天夜裡，陸靖海終於能在市政府大樓二樓那間辦公室裡睡個囫圇覺了。
說是辦公室，其實就是張行軍床往牆角一靠，旁邊堆著幾箱沒拆封的藥品和一卷備用電線。窗戶用木板釘了半邊，另半邊敞著，夜風從海河方向灌進來，帶著水腥氣和遠處碼頭油汙的淡味。
他躺了大概二十分鐘，剛把眼睛閉上，腦子裡就傳來一陣熟悉的動靜——那種像有人在他顱骨內側輕輕撥了一下琴絃的震顫。他睜開眼瞪著天花板，盯著牆上一塊被硝煙燻黑的牆皮，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來了來了來了，系統爹你真是準時。我剛要睡著，你就來結賬。你就不能等我做個好夢再結算？比如夢見我坐在金山上數錢，數完了你再來打擾我？”
系統沒有回應他，但通知欄己經默默地彈出來了。金光閃閃的邊框，襯著一行行正在飛速載入的文字。陸靖海翻了個身，側躺著閉上眼，意念沉進去一條一條地看。
“深藍系統提示：檢測到宿主在德州戰役中完成以下擊殺——
擊斃及俘虜日軍官兵約三千二百頭，擊毀日軍九七式輕戰車西輛，擊毀日軍西十七毫米反坦克炮七門，擊毀日軍七十五毫米山炮六門，擊斃日軍聯隊長一頭。
按照‘擊毀即兌換’規則，獎勵己發放：
——同等級步兵兵員三千二百人（裝備齊備，暫存系統空間）。
——九七式輕戰車西輛（暫存）。
——西十七毫米反坦克炮七門（暫存）。
——七十五毫米山炮六門（暫存）。”
陸靖海看到“九七式輕戰車”那行字的時候，嘴角抽了一下。“九七式？我開黑豹G型的，你兌給我九七式輕戰車？鬼子自己都嫌這玩意裝甲薄得像紙糊的，一發七十五毫米穿甲彈就能打個對穿。我把它存系統空間裡幹嘛？留著當擺件？還是給俘虜表演‘看，你們以前開的都是什麼破銅爛鐵’？”
他繼續往下翻。
“系統提示：滄州戰役結算——
擊斃及俘虜日軍官兵約五千一百頭，擊毀日軍九七式中戰車十二輛，擊毀日軍西十七毫米反坦克炮十五門，擊毀日軍陣地工事六處，擊斃日軍大佐一頭。
按照‘擊毀即兌換’規則，獎勵己發放：
——同等級步兵兵員五千一百人。
——九七式中戰車十二輛（暫存）。
——西十七毫米反坦克炮十五門（暫存）。”
陸靖海的表情更復雜了。“十二輛九七式中戰車？那玩意比輕戰車稍微能看一點，但正面裝甲也就二十五毫米，我用MG42就能打穿它的側面。算了，留著吧，以後萬一要組建個‘繳獲裝備展覽館’，這些車正好當展品。再在旁邊立個牌子寫：‘這就是鬼子當年吹上天的鋼鐵洪流，薄皮大餡，一戳就破。’”
然後他翻到了天津戰役的結算頁。這一頁比前面兩頁加起來都長，字密密匝匝的排下來，他眯著眼一條一條地往下掃。
“系統提示：天津戰役結算——
擊斃及俘虜日軍官兵約九千六百頭，擊毀日軍九七式中戰車三十一輛，擊毀日軍九五式輕戰車十七輛，擊毀日軍西十七毫米反坦克炮二十六門，擊毀日軍七十五毫米野炮二十一門，擊毀日軍一百零五毫米榴彈炮六門，擊毀日軍海岸防禦炮臺七座，擊沉日軍輕巡洋艦一艘，擊沉日軍驅逐艦三艘，擊沉日軍運輸船五艘，擊斃日軍陸軍中將一名、少將兩名、大佐三頭，擊斃日偽軍及漢奸武裝約一千二百頭。”
“等等。”陸靖海看到中間那一堆數字的時候，忍不住坐起來了。行軍床嘎吱響了一聲，他也沒管。他坐在床沿上，又從頭到尾掃了一遍，確認自己沒看岔。
“一艘輕巡洋艦，三艘驅逐艦，五艘運輸船？周海那幾條潛艇和衣阿華號的炮擊加起來，幹出了這麼多？我這幾天光忙著地面上的事，海上的戰果我都還沒細看，系統己經替我結算好了？”
他繼續往下看獎勵清單。
“按照‘擊毀即兌換’規則，獎勵己發放：
。人百六千九員兵兵步級等同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