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陸續站起來往外走。張德海落在最後，低頭翻著筆記本，翻了兩頁，腳步慢了下來。
他走到門口停住了，轉身看了看陸靖海，表情帶著一種“我剛想起來一件事”的遲疑。
“司令，還有一個事差點忘了說。”
陸靖海正在收拾桌上的茶杯：“啥事？”
“基地的事兒。青島那邊的錨地快滿了。滅倭號、衣阿華號、俾斯麥號雖然停得開，但加上蒙大拿號就真的擠了。船塢和碼頭泊位全都排滿了，維護保養的週期也被拉長了。航母那邊更麻煩，加賀和龍驤在舟山，埃塞克斯和中途島在青島，滅日號現在還在青島泊位上等著卸飛機。如果再算上您那艘不屈級還沒放出來，海軍的船是真的沒地方擱了。”
陸靖海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中。他放下杯子，坐回椅子上，看著張德海：“也就是說，得再開個基地？”
“至少得再開一個，不然船多了沒地方停，維修也跟不上。現在天津港雖然拿下來了，但港口設施被咱們打爛了大半，碼頭塌了，船塢也炸了，要重建的話——”張德海頓了一下，像是在算工期，然後搖了搖頭，“最快也得個把月才能恢復到能停主力艦的水平。更別說建幹船塢了，光澆築混凝土就得等好久。修好了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高翔本來己經走到門口了，聽見這話又折回來，靠在門框上：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把船擱在海里漂著不維護吧？”
郭震也在走廊裡停住了，探進半個身子：“要不就近找一個現成的港口先用著？秦皇島？葫蘆島？”
劉大勇從後面走回來，把軍帽摘下來拿在手裡搓了搓：“那些地方都還在鬼子手裡，打下來容易，但港口設施八成也要被炸得夠嗆。跟天津一個樣。”
陸靖海坐在椅子上沒動。他摸了摸下巴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攤開的地圖上。
天津港、大沽口、渤海灣沿岸的幾個港口都標著紅圈，每個紅圈旁邊都標註著“港口設施待修復”或者“水深不足”之類的字樣。
他盯著看了一會兒，然後嘴角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往上揚。那表情高翔很熟悉——上次陸靖海在青島說“該去濟南收賬了”的時候，臉上就是這個表情。
“你們幾個別急，我有個想法。”
張德海站住了：“什麼想法？”
陸靖海把地圖轉了個方向，用手指在渤海灣最北端的那個位置點了一下，然後抬起頭，臉上帶著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、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賤兮兮的笑容：“誰說要自己修了？”
屋裡安靜了一秒。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“沒有槍，沒有炮，鬼子給我們造。沒有碼頭，沒有船塢，鬼子幫我們修。”陸靖海站起來，雙手撐著桌沿，身體微微前傾，“我首接找個鬼子現成的海軍基地，把它整個端了。港口設施炸了也不要緊——系統結算的時候會給咱兌一個全新的。一模一樣的，甚至比原版還結實。在舟山那次是這樣，在青島那次也是，這次換個地方，帶大家換個口味。”
張德海聽完之後緩緩眨了一下眼，然後低聲重複了一遍：“沒有槍，沒有炮，鬼子給我們造。”他抬起頭看著陸靖海，嘴角慢慢咧開，“司令，您這意思是——咱們去打鬼子的海軍基地，順便“收”一個新基地回來？”
“對。說白了就是去鬼子家裡搬傢俱，搬完了還順便把他家牆拆了，系統給我重新裝修一遍，我拎包入住。何樂而不為？”
高翔靠在門框上“噗”地笑出了聲，郭震在走廊裡搖了搖頭，嘴角卻翹著。李承淵向來話不多，但此時也難得地補了一句：“那北平還打不打了？”
“打。襲擊一個海軍基地不用多少人。空軍派過去，最多海軍也拉過去，岸炮一炸，港口一拿，基地核心一兌換，完事。陸軍主力繼續休整，等基地到手了再往北平推。兩不耽誤。”
陸靖海把地圖轉了個方向，手指沿著渤海灣一路往東劃，經過旅順的位置時沒停，越過朝鮮海峽，最後在對馬海峽以東、東京灣的位置點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，臉上帶著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、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賤兮兮的笑容：“旅順上次己經被我炸過一回了，港口稀爛，就算兌回來也是重新裝修，不划算。要搞就搞個大的——橫須賀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秒。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“橫須賀是鬼子海軍西大鎮守府之一，東京灣的門戶。聯合艦隊的大腦、主力艦的母港、整個日本海軍指揮體系的中樞。港口設施比青島齊全，幹船塢能修主力艦，岸防炮臺火力猛，油庫彈藥庫的容量夠整個艦隊補給三次。打下來兌一套，什麼都不缺。”
郭震推了推眼鏡，聲音比平時慢了些：“橫須賀？日本本土？那可是東京灣，鬼子的眼皮底下。”
“所以才是好地方啊。”陸靖海搓了搓手，“打小地方鬼子不心疼，打橫須賀他們得肉疼到骨頭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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