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是最讓人挪不開眼的兩艘。
埃塞克斯級出現的時候，整個港區東側的海面幾乎被它填滿了。艦長二百六十五米，飛行甲板寬而平直，像是把一整條馬路鋪在了水面上。
艦島矮小，縮在右舷尾部，和加賀號那種高聳的艦島完全不同。甲板上空蕩蕩的，但系統提示說艦載機隨時可以從機庫升上來。灰色的艦體在陽光下反著光，艦舷上標著舷號，但數字是空的，等著他填。
中途島級緊隨其後。
它比埃塞克斯級更寬，艦體更短粗，給人一種敦實的感覺。飛行甲板厚實得不像船，更像一座浮動的堡壘。
艦首是全封閉的，沒有埃塞克斯級那種露天式的甲板。它的排水量幾乎是大和號的級別，但上面裝的不是九門四百六十毫米主炮，而是上百架飛機。
兩艘航母並排浮在海面上，港區東側的水域一下子變得擁擠了。它們的體量太大，碼頭不夠長，只能暫時在錨地繫泊。好在錨地水深足夠，不會擱淺。
張德海是從碼頭那邊跑過來的。
他剛才在加賀號上檢查補給進度，忽然聽見碼頭上的水兵開始喊。他跑出來一看，東邊的海面上多了好幾艘船。他數了數——一艘重巡，一艘驅逐，三艘潛艇，還有兩艘他從沒見過的航母。
他沒顧上問別人，直接跑回了指揮中心。上樓梯的時候差點絆了一跤，手裡的筆記本飛出去，撿起來的時候頁角沾了灰，他拍了兩下，繼續往上跑。
推開海圖室的門，陸靖海還站在窗前。
“司令！”張德海喘著氣，“那幾艘船——您放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兩艘大的是什麼？”張德海走到窗前，往東邊看。從他的角度，能看見中途島級那寬厚的飛行甲板在海面上投下的一大片陰影。
“埃塞克斯級，中途島級。”陸靖海說，“抽獎抽出來的。”
張德海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筆記本，翻到空白頁，但又不知道該寫什麼。最後他把筆記本合上，塞回口袋。
“司令，咱們現在到底有多少船了？”
陸靖海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回海圖桌前，拿起一支鉛筆，在空白處列了一個清單：
大和號。加賀號。龍驤號。埃塞克斯級。中途島級。
妙高階重巡洋艦一艘。朝潮級驅逐艦一艘。首戰兌換的三艘驅逐艦。佐世保兌換的三艘潛艇。
他數了一下，水面作戰艦艇九艘，潛艇三艘。九艘裡有兩艘大型航母。兩艘中型航母。一艘戰列艦。一艘重巡洋艦。四艘驅逐艦。
加賀號。龍驤號。埃塞克斯級。中途島級，四艘航母。
他把這個數字又看了一遍。
四艘航母。最大載機量加起來，加賀號九十架，龍驤號四十八架，埃塞克斯級七十八架，中途島級一百三十六架。總共三百五十二架。實際部署時會少一些，但兩百五十架以上沒有問題。
兩百五十架艦載機，從東海海面上起飛，撲向鬼子的運輸船。陣地。港口。
他放下鉛筆。
張德海站在旁邊，看到了那張清單上的數字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長長地呼了一口氣，像是憋了很久。
“司令。”他說，“上海那邊，鬼子怕是有大麻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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