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抗戰:開局一艘戰列艦》第40章 蘇日邊境的硝煙(2)

作者:猿小小·26天前

山本的手握住了腰間的軍刀,但沒有拔出來。他身後的兵也停了腳步,有人把槍從肩上取下來,但沒有舉起來。

沒有人說話。

風從河溝裡吹過來,帶著乾土的味道。河溝底部的石頭被太陽曬得發白,幾叢枯草在風裡晃著。兩邊的人就那樣站著,互相看著。毛熊兵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日本兵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。

站了大概二十分鐘。

山本先動了。他往後退了一步,然後側過身,對身後的人揮了一下手。隊伍開始慢慢後退,先是幾步,然後轉身,沿著來路往回走。沒人跑,步子不快不慢。

毛熊兵沒有追。那個中尉看著日本人走遠了,才轉過身,對自己的兵說了句什麼。隊伍也散了,沿著河溝往北走了。

沒有開槍。但那天晚上,山本在駐地的日記裡寫了一句話:“如果再近二十米,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拔刀。”

八月二十五日,張鼓峰附近天還沒亮。

毛熊邊防軍的陣地上,幾門迫擊炮調整了射角。炮彈裝進炮膛,噗的一聲打出去,落在西北方向大約兩公里外的一個日軍哨所附近。

炮彈不多,十幾發,炸在哨所周圍的空地上,炸出了幾個坑。哨所的圍牆被彈片削掉了一塊,木板牆上留下幾道劃痕。沒有命中建築主體,也沒有人受傷。

日軍哨所裡的人被爆炸聲驚醒,趴在掩體裡往外看。天剛矇矇亮,看不清楚,只能看見遠處山坡上有煙塵升起來。值班的軍曹抓起電話,搖了好幾下才接通,報告說“蘇軍炮擊我哨所”。

關東軍第19師團接到報告後,立刻向東京發了電報,措辭比實際情況嚴重得多:“蘇軍首先開火,炮擊我邊境哨所,我軍未予還擊。”東京外務省當天上午就向毛熊駐日大使館提出了抗議。

毛熊代辦維克托羅夫接過抗議書,看了一眼,放在桌上。

“日本方面的指控沒有根據。”他說,“毛熊軍隊沒有開第一槍。相反,是日本巡邏隊多次越界,毛熊邊防軍只是在警告。”

“警告?用迫擊炮?”日本外務省的官員聲音提高了半度。

維克托羅夫沒有接話。他站起來,表示談話結束。

訊息傳回莫斯科,鋼鐵慈父在克里姆林宮的辦公室裡看完了電報。他把菸斗放下,對身邊的人說了一句話:“日本人想找事。告訴他們,不要玩火。”

當天下午,毛熊透過外交渠道向日本遞交了一份照會,措辭比維克托羅夫的口頭答覆更正式:否認蘇軍首先開火,反指日軍越界,警告日本“不要低估毛熊保衛領土的決心”。

日本外務省將這份照會定性為“恫嚇”,但內部已經開始有人擔心。關東軍情報部門的一份內部評估報告寫道:“毛熊在遠東的兵力雖未進入戰爭狀態,但戰備水平明顯提高。一旦邊境發生大規模衝突,關東軍現有兵力不足以同時應對蘇軍和中國的兩線作戰。”

這份報告送到了東條英機的辦公桌上。東條看了一遍,批了兩個字:“已知。”沒有下發,沒有討論。

八月二十五日晚上,關東軍參謀部的幾個年輕參謀聚在一起喝酒。桌上擺著幾碟小菜,一壺清酒。有人喝多了,說話聲音大了些。

“毛熊人真的敢打嗎?”

“打了又怎樣?關東軍不是吃素的。”

“問題是海軍那邊在上海脫不開身,真要打起來,陸軍一個人扛?”

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。窗外的夜色很沉,遠處的邊境線上偶爾傳來一聲槍響,不知道是誰打的,也不知道打中了什麼。

而在千里之外的東海,沈家門基地的燈還亮著。陸靖海還不知道邊境上發生了什麼——那些事要再過幾天才會出現在他的電報抄件裡。他只知道鬼子在滿洲那邊跟毛熊人對上了,具體到什麼程度,還不清楚。

張德海從門外進來,把一份當天的戰報放在桌上。

“司令,加賀號今天又炸了兩個據點。沈平說明天繼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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