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新的起點九月二十三日，青島。
天剛亮，海面上有一層薄霧，灰白色的，貼著水面，把遠處軍艦的輪廓遮得模模糊糊。陸靖海站在指揮中心二樓的窗前，已經看了好一會兒。霧散得很快，不到半個小時，陽光就透了進來，照在港區的水泥地面上，亮晃晃的。
張德海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豆漿，擱在桌上。豆漿是熱的，加了糖，甜絲絲的。陸靖海端起來喝了幾口，放下。
“市區的治安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張德海在對面坐下來，翻開筆記本。“恆順幫的餘黨基本清乾淨了。趙大成和孫德茂那十二個槍斃了之後，剩下的小嘍囉有的跑了，有的被抓了。昨天又抓了七八個，都是在別的區欺行霸市的。劉大勇說再有一週，全市的惡霸就能清完。”
他翻了一頁。
“救濟糧發了兩批，第一批五百戶，第二批六百戶。衛生隊那邊看了兩百多個病人，有的是打仗受傷的，有的是老毛病。基地醫院收治了三十多個重傷的，手術都做完了，恢復得還行。”
“老百姓什麼反應？”
“反應還行。昨天有人給碼頭送了幾籃子雞蛋，說是感謝我們。孫德勝沒收，讓人退回去了。老百姓還說要送錦旗，被劉大勇攔住了，說不用搞這些。”
陸靖海嗯了一聲，端起豆漿又喝了一口。
“發電廠修好了嗎？”
“修好了。昨天下午試執行，電送到市區了。水廠也正常了，水比前幾天清多了。鐵路車站的排程室還沒修好，但通訊裝置從兵工廠調過來了，這兩天就能裝。”
陸靖海點了點頭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港區裡的船泊在各自的位置上，大和號的艦體在陽光下反著光，炮塔指向東南方向。岸防炮陣地上的炮手們在操練，炮管緩緩抬起，又緩緩落下。
他開啟系統介面，開始清點系統空間裡的東西。旅順戰役兌換的重巡洋艦一艘。驅逐艦兩艘。輔助船三艘，加上之前攢下的運輸船。油輪。炮艇。掃雷艇，水面艦艇已經有四十多艘了。陸軍人員方面，系統空間裡存著兩萬五千人，加上之前兌換的一萬五千人和各地零星戰鬥補充的人員，總共已經超過四萬人。兵營。據點。倉庫。炮兵陣地。野戰機場，零零碎碎的，堆了一大堆。
他想了想，決定把這些東西一次性全部放出來。現在青島基地已經站穩了，場地夠用，人員也急需擴充。
他先點了陸軍人員的部署。
系統地圖上，青島基地北邊的一大片空地被標記出來。兩萬五千人從系統空間裡釋放出來，和之前在沈家門那次一樣，憑空出現在空地上。先是幾個，然後是幾百個，然後是幾千個。灰黃色的軍裝在晨光裡連成一片，從山坡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樹林邊上。軍官們在隊伍前面點名，士兵們排著隊，等著分配營區。
兵營從系統空間裡調出來，部署在空地的北側。十幾排二層樓房一字排開，灰色的牆，藍色的屋頂，窗戶不大，牆很厚。每排能住幾百人，加上之前已經建好的兵營，總容量超過三萬人。食堂。澡堂。廁所。操場，配套設施一應俱全。
倉庫群部署在兵營的東側。十幾座大跨度廠房一字排開，鐵皮屋頂，水泥地面，門口的水泥臺階還沒有乾透。倉庫裡堆滿了系統配給的物資——軍裝。軍鞋。被褥。糧食。彈藥，碼得整整齊齊，一摞一摞的，像超市裡的貨架。
炮兵陣地部署在基地西側的一片高地上。三十六門七十五毫米野炮，十二門一零五毫米榴彈炮，沿著山坡一字排開，炮口朝西，指向內陸的方向。炮手們已經在炮位上忙碌了，有人在檢查炮閂，有人在擦拭炮管，有人在搬運炮彈。
野戰機場部署在基地南邊，靠著海邊的一片平地上。跑道是碎石子鋪的，不算長，但足夠起降九六式陸攻。六架九六式陸攻停在停機坪上，灰色的機身，機翼下的掛架空著。地勤兵們在檢查發動機，有人在加油，有人在擦風擋。
據點部署在基地外圍的幾個關鍵位置——通往市區的公路路口。鐵路車站旁邊。膠州灣入口的山頭上。每個據點都配了一個小隊的兵，機槍掩體。沙袋工事。瞭望哨，一應俱全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。從指揮中心的窗戶往外看，那片原本空曠的坡地和海灣已經變成了一座完整的軍事基地。兵營。倉庫。炮兵陣地。機場。據點，一層一層地往外鋪，像一張攤開的地圖。
張德海站在陸靖海旁邊，看著窗外的變化，筆記本攤在手裡，但一個字都沒寫。
陸靖海繼續清點系統空間。艦船已經放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東西——幾艘運輸船。一艘油輪。幾艘掃雷艇，暫時用不上，先存著。他把系統揹包開啟看了一眼，那兩張抽獎券還在，金色的邊框在深色背景上發著暗光。
他把介面關掉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窗外的新兵營裡，兩萬五千人正在安頓。有人在分配床位，有人在搬運物資，有人在操場上集合點名。軍官們的口令聲隔著玻璃傳進來，悶悶的，但能聽清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出了海圖室，下了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