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對毛熊的報復？他說完，看了富岡一眼。富岡點了點頭。
草鹿放下抱在胸前的手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你說報復，怎麼報復？關東軍的那個方案，打毛熊的機場和炮兵陣地。打完以後呢？毛熊人不會還手？他們一還手，戰爭就升級了。到時候就不是邊境衝突了，是全面戰爭。”
山本說：“那就不讓他們還手。打得夠狠，他們就不敢還手。”
草鹿搖了搖頭：“你這是賭。拿帝國的命運在賭。”
山本的聲音也大了些：“那你說怎麼辦？等著他們炸橫須賀？”
草鹿說：“加強防禦。把所有港口都提升到最高戒備。同時搞清楚對方到底是誰。在沒有搞清楚之前，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富岡這時候忽然開口了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草鹿君，你從昨天到現在，一直在說‘搞清楚’。佐世保被炸的時候你這麼說，旅順被炸的時候你還這麼說，現在青島也被炸了。你要搞清楚到什麼時候？等對方把帝國的港口一個一個全炸了，你就能搞清楚了？”
草鹿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富岡繼續說：“我不知道對方是誰。但我知道，不管是誰，打了我們，我們就必須打回去。這不是理智不理智的問題，是尊嚴的問題。帝國的尊嚴，海軍的尊嚴。”
會議室裡又安靜了。
伏見宮從頭到尾沒有說幾句話。他只是坐在那裡，聽著所有人吵。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，但他的手一直放在桌上的電報上，手指偶爾動一下，像是在摩挲紙張的邊緣。
天漸漸亮了。窗外的天空從黑色變成深灰，又從深灰變成灰藍。院子裡的銀杏樹的輪廓開始清晰起來，葉子還是綠的，但被早晨的光線照出一層淡淡的金色。
有人看了看窗外，又轉過頭來繼續開會。沒有人提議散會。
上午八點，一份新的電報從滿洲發來。關東軍報告，毛熊遠東軍區的部隊在邊境沿線出現大規模調動，坦克和火炮的數量明顯增加，空軍巡邏的架次也比昨天多了將近一倍。
山本把電報唸完之後，會議室裡的氣氛更凝重了。
杉山元站起來，走到牆上的地圖前。地圖上標註著毛熊遠東軍區的部署情況和關東軍的位置。他用手指在張鼓峰和哈桑湖附近畫了一個圈。
“毛熊人在增兵。這裡，這裡，還有這裡。坦克至少多了兩百輛，飛機多了上百架。他們不是在演習，是在準備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在座的人。
“關東軍只有九個師團。如果毛熊人真的打過來，守不住。”
梅津說：“那就增兵。近衛師團和第三師團，今天就開始裝船。一週之內運到滿洲。”
米內光政說：“船呢？昨天說過了，船不夠。”
梅津說：“那就徵用民船。”
米內光政看了他一眼：“徵用民船需要時間。而且民船的航速慢，運過去要更久。”
杉山元說：“那就現在開始徵。不能再拖了。”
米內光政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船可以安排。但需要三天。”
杉山元說：“三天就三天。越快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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