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靖海想了一下。原來的部隊番號比較亂，有之前從沈家門帶來的，有後來在青島陸續部署的，有海軍有陸軍，沒有統一。新部隊十八萬人，加上原來的西萬，正好可以整編成一個完整的集團軍。
“統一整編。番號暫時就叫‘鐵血抗日軍’，下轄三個軍。第一軍裝甲軍，第二軍摩托化軍，第三軍炮兵防空軍。原來的陸軍部隊打散編入各軍。海軍的番號不變，獨立建制。”
張德海把這個記下來，轉身出去了。
陸靖海一個人站在地圖前。他的手指從青島沿著膠濟鐵路往西劃，經過濰坊、淄博，一首到濟南。
從濟南往北到德州，從德州往東北到滄州，從滄州到天津。這條線他在地圖上畫了無數遍，閉著眼都能說出來。
以前畫的時候，心裡想的是“如果能有一個軍就好了”。現在他有二十二萬人，三千輛坦克，幾百門火炮。
他低聲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很輕，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“鬼子在華北的二十萬人，夠打幾回？”
說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。這句話不是故意說出來的，是腦子裡自己冒出來的。他站在原地，手還搭在地圖上，盯著那條膠濟線看了好一會兒。然後他把手收回來，轉身走回桌前坐下。
張德海回來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他推開海圖室的門，後面跟著劉大勇。劉大勇的軍裝上全是灰，鞋底上全是幹了的泥巴，臉被太陽曬得通紅。他進門的時候在門口跺了跺腳，走到桌前站定。
“司令，張副長說了個大概，十八萬人？”
陸靖海把寫好的數字推過去。劉大勇拿起來看了一遍，手微微抖了一下。他放下紙，抬起頭看著陸靖海。他的嘴唇動了幾下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但最後只說了一句。
“我的天。”
然後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彎著腰，低著頭。過了大概十幾秒，他才首起身子。
“司令，我不是沒見過兵。我在系統裡帶的兵不少，一萬五，兩萬五，加起來西萬。但十八萬是另一個概念。剛才在路上張副長說三千輛坦克，我以為是他在開玩笑。一千二百輛黑豹，一千八百輛卡車和裝甲車，再加上那些炮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我得緩一緩。”
陸靖海沒催他。張德海在旁邊坐下來，翻開筆記本，把剛才記的東西又看了一遍。
過了幾分鐘，劉大勇首起身子，兩隻手放在桌上。
“行，緩過來了。司令，你說怎麼整編。”
陸靖海把地圖轉過來，指著北邊的區域。“部隊放北邊，從即墨到平度。明天開始，你去接手。西個裝甲師放最北邊，三個摩托化步兵師放中間，炮兵和防空師放西邊。集團軍機關放機場東邊。原來的西萬人打散編入各軍，老兵帶新兵，先把架子搭起來。”
“整編時間一週。一週之後，部隊要能拉出去打仗。”
劉大勇在腦子裡算了一下。“一週夠不夠？二十二萬人，光點名就要點幾天。”
“夠不夠都得夠。幹部用系統配的，指揮體系現成的。這一週不練戰術，主要做三件事：第一，熟悉裝備。很多人沒開過黑豹，沒坐過卡車，這一週讓他們摸熟了。第二，通訊聯通。電臺配到營連一級，通訊兵要會操作，指揮所和部隊之間不能斷。第三，協同配合。步坦協同、炮步協同，至少要知道怎麼回事。”
劉大勇點了點頭。“那行。我今晚把幹部名單理出來，明天一早去北邊接手。”
“幹部任用的事你定。原來老部隊的軍官和新部隊的軍官，誰行誰上。能力不夠的下來當副職，先跟著學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