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九日，東京大本營召開御前會議。
裕仁天蝗問了兩個問題。第一個：“能打贏嗎？”參謀本部總長回答：“區域性作戰有信心，但不宜擴大。”第二個：“不打會怎樣？”海軍軍令部總長伏見宮回答：“不打，毛熊會得寸進尺，帝國將失去所有戰略主動權。”
裕仁沉默了十幾秒，說了一句：“慎重行事。”
這句話被解讀為默許。
九月三十日，關東軍第19師團接到命令：“對張鼓峰一帶的蘇軍陣地進行有限反擊。不得越過國境線。不得攻擊縱深目標。不得擴大戰事。”
當天下午，日軍炮兵向蘇軍陣地打了三百多發炮彈。蘇軍還擊了西百多發。雙方互有傷亡，但都不大。張鼓峰山脊線上的幾處高地在一天之內三次易手，雙方步兵在濃霧中拼了刺刀，死了幾十個人。
十月一日，莫斯科。
鋼鐵慈父看了遠東軍區的報告，把標誌性的菸斗放下，對身邊的人說了一句話：“日本人在試探。告訴他們，不要讓他們覺得我們軟弱。”
當天，蘇軍遠東軍區接到命令：“對日軍前沿陣地實施炮火還擊。可出動空軍對日軍縱深目標進行有限轟炸。但不得攻擊日本本土。”
十月二日，蘇軍出動近百架飛機，轟炸了琿春一帶的日軍據點。關東軍損失了十幾輛卡車和幾個彈藥庫，死了二十多個人。
同一天，日軍出動飛機轟炸了毛熊境內的一個邊防哨所，炸死了三個毛熊兵。
雙方你來我往，打了一個星期。
到十月五日，張鼓峰一帶己經打成了一場真正的小型戰爭。雙方投入的兵力加起來超過三萬人，火炮數百門，坦克上百輛。日軍第19師團的主力全部推到了前沿，蘇軍第39步兵師也增援了兩個團。
每天的傷亡數字在上升。從幾十到幾百，從幾百到上千。
陸靖海每天看著通訊中心截獲的電報抄件，看著那些傷亡數字一點點變大，嘴角的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張德海有一次問他：“司令，你說他們會不會真的打起來？不是這種小打小鬧，是全面戰爭？”
陸靖海想了一下。“不會。鬼子在華北和東北高麗還有一百多萬陸軍，抽不出更多兵力。毛熊在歐洲那邊也緊張，不想在遠東開戰。兩邊打得再兇，也就是邊境戰爭。打幾個月，打累了，就會坐下來談。”
“那咱們折騰這一圈，不就白折騰了？”
“不白折騰。他們打幾個月，就顧不上華北了。我們要的就是這幾個月。”
張德海點了點頭。
十月中旬，張鼓峰的戰事進入了僵持階段。雙方都挖了戰壕，架了鐵絲網，布了雷場。白天炮擊，晚上偷襲，偶爾打一場小規模的陣地攻防戰。傷亡還在增加，但誰都沒有能力把對方趕走。
陸靖海在青島的海圖室裡，看著地圖上那條漫長的邊境線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對張德海說，“鬼子被拖在滿洲，華北的兵力又要分出去守膠濟線。我們可以動手了。”
張德海翻開筆記本。“打哪兒？”
“濰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