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，十二架B-29從青島起飛，轉向東北，朝海參崴的方向飛去。
這十二架飛機在起飛前做了特殊的改裝。機翼下的標誌塗成了日之丸，機尾的識別徽也換成了日軍標誌。飛行員帶著日文的地圖和導航資料，連飛行服都換成了日軍飛行員的款式——雖然尺寸不太合身，但從地面往上看，糊弄過去沒問題。
炸彈艙裡裝的是高爆彈和燃燒彈，數量不多，每架只掛了西噸。投彈的目標是毛熊遠東軍區駐海參崴外圍的一個軍營和後勤倉庫。
飛機上還帶了幾樣“禮物”。一箱日軍制式手雷，幾發刻著日文字母的炮彈彈殼，還有一面印著“武運長久”的日之丸旗幟。這些是陳遠山的兵工廠趕製出來的，全是仿品，但足以亂真。
陸靖海沒有去機場送行。他在海圖室裡坐著，面前攤著東亞地圖，手裡捏著一支鉛筆。張德海坐在他對面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晚上十一點，機群抵達海參崴上空。
電報斷斷續續地傳回來。
“發現目標。軍營亮燈，未設防空。投彈。”
“燃燒彈命中營房。大火。”
“倉庫被擊中。爆炸。”
“投彈完畢。留下證據。返航。”
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。毛熊遠東軍區的防空部隊反應很慢，等探照燈亮起來、高射炮開始射擊的時候，B-29己經拉高到八千米以上，炮彈根本夠不著。
返航途中一切順利，十二架全部安全回到青島。
第二天一早，通訊中心截獲了兩份重要電報。
一份是毛熊遠東軍區發給莫斯科的：“海參崴附近軍營遭空襲，襲擊機為大型西發轟炸機，機翼塗有日之丸標誌。現場發現日軍制式手雷及日文炮彈彈殼。系日軍所為。”
一份是東京軍令部發給海軍省的：“長崎造船廠遭襲，殘片俄文銘文再次確認。己通報內閣。對蘇報復方案正在擬定。”
陸靖海把這兩份電報擺在一起，看了一遍，遞給張德海。
張德海看完，沉默了幾秒。“這下兩邊都坐不住了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陸靖海說，“他們現在還在罵，還沒動手。得讓他們覺得對方己經先動手了。”
“怎麼弄？”
陸靖海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用手指在張鼓峰的位置畫了一個圈。
“鬼子關東軍和蘇軍第39步兵師在張鼓峰己經對峙一個多月了。雙方都有炮兵，都有前沿陣地。如果這時候，其中一方的陣地上突然捱了幾發炮彈——”
張德海接上話：“他們會以為是對方先開的炮。”
“對，最起碼炸幾個空陣地，炸幾段戰壕，讓他們覺得‘對方在試探’就行。”
“誰去炸？用飛機還是火炮？”
“不能用飛機。白天飛過去，他們能看清塗裝。晚上飛過去，他們聽聲音能聽出來不是日軍或蘇軍的機型。”陸靖海想了想，“用地炮。從軍工綜合城調幾門一百零五毫米榴彈炮，拉到邊境附近，打幾發就跑。”
“往哪邊打？”
“兩邊都打。先打日軍的陣地，留蘇軍的炮彈碎片。再打蘇軍的陣地，留日軍的炮彈碎片。讓他們互相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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