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就是個有著非人之慾的登徒子
火把的光將他從黑暗裡一點點勾勒出來。
景玄朝她走來,單膝跪下,小心地解開嵌進她肌膚裡的麻繩,抱起她,用披風遮住。
男人側過頭,說:“既然喬家喜歡沉塘,不如從自家人開始,一個一個沉給喬老夫人看,如何。”
抬眼,他鳳眸裡的戾氣不加掩飾,冷聲吩咐:“來人,將幾人綁了,丟下去給老夫人聽個響。”
喬老夫人早已面如死灰,張開嘴,喃喃著說不出話來,
她只是想找個倒黴的立威,
哪知這個倒黴催的把今晚的貴客招來了,景傢什麼地位,什麼來頭,給她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招惹啊!
這廂不但老祖宗啞火了,幾個出主意的庶女更是癱軟在地,一個勁地磕頭求饒,
喬家下人跪倒一片,大氣不敢喘...
披風之下,楚念被抱得很緊,一邊是景玄的體溫,一邊是垂墜的衣料,隔著披風,亂成一鍋粥的外界都和她無關了,
彷彿只要將自己蜷成一團貼在景玄身上,他就能將她護的很周全。
她扭了扭身子,從景玄懷裡掙脫出來,輕聲說了句謝謝,在一片倒抽氣中跑到文松身邊,把他攙扶起來,
“你還好嗎...”她哽咽地問。
剛才那一下她看在眼裡,胳膊粗的木棍打在膝蓋上,怎麼都不可能好...
文松後頸出了一層冷汗,嘗試了幾次都沒站穩,只好手臂圈住楚念脖頸,依靠她的力量支撐住。
景玄眼中浮現晦暗,看向兩人的目光冷得駭人。
短暫的寂靜後,喬家老祖宗終於找回了聲音,
她跺了兩下柺棍,用力挺直腰背,拿出了年長.者的威嚴,
“景大人,老婦我雖不知您和這女子的關係,可她偷情在先,殺人在後,大梁律法森嚴,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袒護,怕是不妥吧。”
其中一個跪在地上的女子忙道:“是啊是啊!景大人,她殺人了...
殺的是朱貴妃的親弟弟...證據確鑿,您不要被她矇蔽了啊!”
“大梁律法,殺人者償命,平民殺皇親罪加一等,要判處凌遲之刑!
景大人,她一個布衣敢做出這種膽大妄為之事,絕非善類!”
喬老夫人抬手,幾人瞬間噤聲,老婦說:“景大人,我們喬家雖不及景府風光,但犬子喬俞好歹也是朝中重臣,更何況被害的苦主是皇親...您如此這般...是不怕被同僚彈劾?不怕當今聖上的責罰?”
跪地的幾人像抓到了救命稻草,哭著鬧著喊著,將楚念殺人一事喊得震天響,
“那是朱貴妃的弟弟啊!貴妃正得盛寵,哪能容忍胞弟被布衣所殺!”
“是啊!貴妃懷著龍種,萬一這事傳到她耳朵裡...動了胎氣如何是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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