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福手一抖，差點把話筒摔了。
薛易秋！
工業部長！
他“騰”地站首了身子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薛……薛部長！您好您好！我是王德福！”
旁邊幾個車間主任面相覷，眼睛都快瞪出來了。
工業部長竟然親自打電話到他們這個廠？
電話那頭，薛易秋的聲音沉穩有力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“王德福同志，我長話短說，京城第一機床廠的專案，是部裡今年重點督辦的軍工配套工程。”
“配套刀具用鋼的工業化試產，己經列入部裡的專項計劃。”
王德福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，下意識轉頭看了江妤一眼。
江妤端坐在椅子上，神色平靜。
電話那頭，薛易秋繼續道：“你們廠的裝置，是目前京城範圍內最匹配這批鋼材工藝要求的。”
“部裡決定，由你們廠承接高速鋼的首輪工業化試產任務，能不能做到？”
王德福張了張嘴：“薛部長的指示，我們保證配合，可是......”
“我知道你的顧慮。”薛易秋打斷他的話，語氣不怒自威。
“試產期間佔用裝置導致的產量缺口，由部裡統籌調劑，不計入你們廠的年度考核。另外，試產所需的專項經費，明天就撥到你廠賬上。”
王德福愣住了。
不計入考核？專項經費單獨撥？
這等於是把他最怕的兩件事，全給兜底了。
王德福鬆了口氣，正要道謝，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嚴厲了起來。
“王廠長——”薛易秋一字一頓，“我再給你提個醒。”
“顧老總上個月在部委擴大會議上指示——”
王德福屏住呼吸，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。
“機床是工業的脊樑骨，所有資源，向機床廠傾斜。誰拖了機床的後腿，就是拖了國家工業化的後腿。”
薛易秋停頓了一秒，讓這句話的分量充分落地。
“這是顧老總的原話，王德福同志，你明白了嗎？”
王德福握著話筒的手，開始微微顫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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