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莉看了眼筆記上的內容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就是一點不成熟的想法，稀土這東西，咱們國家儲量大，但怎麼用，誰心裡都沒底。我也就是瞎琢磨，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了？”
“不，不是異想天開。”江妤的語氣十分篤定“崔姐，你這思路完全正確，咱們倆想到一塊兒去了。”
崔莉眼睛一亮，剛才的頹廢一掃而空：“你也有想法？快說說！”
江妤拿起桌上的鋼筆，首接在崔莉的筆記本空白處寫下一行字：M42含鈷粉末冶金高速鋼。
崔莉盯著那行字，“含鈷？粉末冶金？”
“沒錯。”江妤的筆沒有停，邊寫方程式邊解釋。
“崔姐，你之前的思路是提高韌性，但對於重型切削來說，高溫下的硬度才是關鍵。”
她用筆尖點了點紙上的金屬符號：“鈷能促使碳化物在高溫下保持穩定，我們可以在高速鋼里加入鈷元素，來提升刀具在高溫下的切削效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崔莉指著配方，“鈷得加多少才合適？這個百分比實驗可能要耗上幾年的時間。”
江妤搖搖頭，筆尖圈起了筆記本上的鈷元素，“崔姐，我在國外看過相關資料，鈷元素8%左右就行。”
崔莉一臉驚訝：“百分之八，這麼精確？”
“對，M國就是這麼練的。”江妤一臉篤定。
崔莉看看筆記本上的方程式，又看看江妤，不由自主地開口：
“妹子，你該不會連高速鋼的材料配比都知道吧？”
江妤沉默兩秒，靦腆一笑，輕輕點了點頭：“嗯……我知道。”
崔莉瞪大了眼睛，愣了足兩秒鐘，隨即猛地一把拉住江妤的手，攥得緊緊的。
“妹子！你知道你咋不早告訴我！！”
江妤被她握得指尖發白，“崔姐，我之前忙著機床的事......”
“快快快！”還不待她說完，崔莉就火急火燎地打斷她。
她將筆記本推到江妤面前，又把筆往她手裡一塞，“你現在快寫下來！”
江妤被她的架勢弄得哭笑不得“別急崔姐，資料就在我腦海裡，跑不了。”
她一邊說一邊動筆，短短幾分鐘的時間，一大串化學配比就從她筆尖洩出。
“碳1.1%，鉻3.75%，鉬9.5%，鎢1.5%，釩1.15%……”
崔莉湊在旁邊，一邊看一邊念，越念眼睛越亮。
最後她激動的一拍桌子站起來：“原來是這樣！我明白了！”
“這些材料實驗室就有，走！妹子，咱們今晚就開一爐試試！”
“啊？現在？”江妤有點招架不住她激動的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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