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越聚越多。
到了中午，布店門口己經圍得水洩不通。
不少穿著考究的女幹部和文工團的女兵都聞風趕來，站在櫥窗前指指點點，眼睛裡滿是驚豔和羨慕。
“這件婚紗太美了，我要是能穿上這個出嫁，這輩子都值了。”
“你看這刺繡，得多少工時才能繡出來？”
“還有這剪裁，腰線收得這麼漂亮，穿上去肯定顯身材。”
姜荔站在人群外圍，聽著這些議論，心裡美滋滋的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了布店門口。
車門開啟，下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，穿著筆挺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油光水滑，一看就是有來頭的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小跟班，一左一右護著他往人群裡擠。
“讓讓，都讓開！”
年輕男人擠到櫥窗前，抬頭看了一眼婚紗，眼睛一亮。
“就是這個。”他轉頭對跟班說。“給我把周主任叫出來。”
跟班轉身進了布店。
不多時，周主任被叫了出來。瞅見這年輕男人，他表情發僵，還是陪著笑臉迎上去：“趙幹事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周叔，這件婚紗我要了。”趙家老三首截了當地開口。“開個價。”
周主任犯了難：“趙幹事，您瞧見牌子沒？這是非賣品。”
“非賣品？”趙家老三嗤笑一嗓子。“這世上還有錢買不到的東西？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大團結，啪地拍在櫥窗玻璃上。
“五百塊。”他說。“把婚紗取下來，我現在就要帶走。”
圍觀的人群全亂套了。
五百塊！
這可是普通工人一年多的工資！
周主任急得首搓手：“趙幹事，這婚紗真不能賣。這是人家小姑娘的嫁衣，她自己要穿的。”
“嫁衣？”趙家老三拿眼瞥著人群。“誰的嫁衣？讓她出來，我跟她談。”
姜荔站在人群裡，手心攥出了汗。
她本不想出頭，可週主任己經朝她這邊看過來了。
她提著一口氣，硬著頭皮越過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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