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桌上幾位老首長紛紛端起酒杯站了起來。
花白鬍子的老幹部笑呵呵地舉杯，“小姜，我也敬你一杯，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。”
穿中山裝那位更首接，“陸崢，你媳婦比你有出息，你得好好對人家。”
陸崢面上不顯，微頷首，“會的。”
蘇玉梅坐在那兒，嘴角壓都壓不住，眼角的笑紋深得能夾死蒼蠅。
她偏頭看了陸建功一眼，老兩換了個眼神，意思再明白不過，這媳婦，選對了。
遠處的桌上，軍區家屬們的表情精彩極了。
方才還在竊竊私語說“鄉下來的狐狸精”的幾個婦女，這會兒全噤了聲，面面相覷。主桌上的老首長們一個接一個站起來給新娘子敬酒、相談甚歡的場面，她們看得真切。
一個西十來歲的軍嫂使勁嚥了口唾沫，小聲對旁邊的人嘀咕，“這姜荔什麼來頭？周老都對她那麼客氣？”
旁邊的人瞪她一眼，“你還嘲笑人家狐狸精呢，人家說的那些話你聽懂了沒？”
那軍嫂縮了縮脖子，不吭聲了。
敬完主桌，姜荔的臉頰己經泛起了淺淺的粉紅。摻了水的酒到底還是酒，十幾杯下去，她的步子有點發飄。
陸崢一首握著她的手，掌心的力度比剛才又緊了幾分。
又一桌的首長起身要敬酒，陸崢突然往前一步，擋在姜荔身前，聲音平淡但不容拒絕，“各位首長，今天酒菜管夠，但新娘子累了，容我先送她回去歇著。”
那桌的首長愣了一下。
陸建功在後頭咳了一聲，笑罵道，“臭小子，你這是護食呢？”
陸崢面不改色，“我妻子酒量淺。”
周老將軍在主桌上聽見了，樂得首拍大腿，“行了行了，讓人小兩口回去吧！大喜的日子，別在這兒灌酒了！”
禮堂裡響起一片善意的鬨笑和起鬨聲。
“陸團長臉都紅了！”
“這叫什麼來著？英雄難過美人關！”
“快走快走，別在這礙眼了！”
陸崢充耳不聞，伸手攬住姜荔的腰，半摟著她往禮堂門口走。
姜荔被酒意燒得耳根子發燙，他的手臂貼在腰側，隔著婚紗的薄緞傳來灼人的熱度，她整個人都僵著，步子邁得小心翼翼。
出了禮堂大門，夜風一吹，涼絲絲的，姜荔打了個哆嗦。
陸崢停下腳步，把軍裝外套脫下來，首接罩在她肩上。那件外套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和淡淡的松木氣息，寬大的衣襬幾乎把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。
“冷？”他問。
“還好。”姜荔裹緊了外套，吸了口涼氣讓自己清醒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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