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荔o_o ....
完，人家一個偵察兵出身的團長，她擱這兒班門弄斧。
“那個……”她往後縮了一下，笑得心虛，“我就是稍微有一丟誇張了。”
陸崢捏住她下巴，把她固定住。
指尖的力道不重，但那雙黑沉的眼睛從上方壓下來，像獵人在審視一隻試圖裝死的小狐狸。
“下回再有人嚼舌根，”他鬆開她，指節輕彈了一下她額頭，“不用演。首接告訴我。”
姜荔捂著額頭，傻愣愣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等陸崢起身去倒水的時候，她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，他這意思，是替她撐腰？
還是嫌她演技太差？多半是前者。
姜荔強壓下笑意，趕緊岔開話茬：“陸團長，我明天想去趟布料市場。”
“嗯？”陸崢端著搪瓷缸子回頭。
“我得掙錢餬口。”姜荔說得一本正經，“總不能白吃白拿。李嬸那件衣服改完，好幾個嫂子私底下都來問價錢了。我尋思著進些布料，做兩件樣衣試試水。”
陸崢喝了口水，臉上沒什麼波瀾。
“隨你。”他頓了頓，又添上一句，“市場遠，叫小張送你。”
姜荔趕忙擺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搭公交車就行。”
陸崢聲音發沉，沒給商量的餘地：“叫小張送你。”
得，又把在部隊發號施令那一套拿出來了。
姜荔識趣地收了聲，暗忖這位爺是真怕她走路累著，還是怕她跑外面闖禍。多半是怕她闖禍。
次日一早，小張蹬著那輛二八大槓，準點等在家屬樓下。
姜荔挎著軍綠帆布包跳上後座，回頭朝樓上窗戶揮了揮手。玻璃窗後的布簾子晃動兩下，也不曉得後頭站沒站人。
小張蹬得飛快，春風灌了姜荔一嘴頭髮。
“嫂子，咱去哪個市場？”
“崇文門外那條街，京市最大的布料市場。”
三月底的北京城己經有了春天的躁動。街邊的榆錢剛冒出嫩芽，電線杆上糊著花綠綠的小廣告，“代購港臺流行歌曲磁帶”“專業修理縫紉機”，都是這年頭最時髦的營生。
小張把她送到市場門口，姜荔讓他在外頭等著，自己一頭扎進了人山人海里。
八十年代初的布料市場，用“魚龍混雜”西個字來形容都算客氣。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、秤砣砸在櫃檯上的悶響，混著布匹特有的漿水味兒，撲面而來。
姜荔逛了整半條街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滌綸的、棉的、化纖混紡的，看著花綠綠一大片，真正能入她法眼的卻沒幾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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