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不是姜荔說的，是陸崢說的。一個穿著西個兜軍裝、肩膀寬得像堵牆的軍區團長說的。
誰還敢接茬？
“帶走。”陸崢重複了一遍。
年輕民警攙著、架著，半拖半拽地把老太太塞進了警車後座。姜國慶被另一個民警押著跟上，整個人抖得像篩糠。
警車發動，嗚嗷一聲拐上大路，尾燈眨著紅光很快消失在路口的拐角。
圍觀人群這才炸了鍋。
“我的天爺，陸團長這……這是護犢子護到骨頭裡了吧？”
“你沒看他臉色？我站後面都覺得腿軟。”
“活該！那老太太也忒缺德了，八歲的娃往炭盆裡推，這是要燙死人啊！”
站在人群邊緣的幾個軍嫂互相對了個眼神。
其中一個圓臉嫂子小聲說：“以前咱們還背後嘀咕人家姜荔長得妖里妖氣不正經，這回可別再說了。人陸團長親自出面護著呢，咱再嚼舌根子，回頭讓團長知道了……”
“閉嘴吧你。”旁邊的短髮嫂子拍了她一下，縮著脖子趕緊溜了。
人群散去。
姜荔還站在原地，右手攥著袖口，指節發白。
剛才那一幕發生得太快。她本來做好了跟公安周旋一番的準備，結果陸崢三句話就把事情定了性，連回旋餘地都不給。
她從沒見過哪個人處理事情能這麼幹脆。
不，應該說她從沒被人這麼護過。
前世的十八年加今生的幾個月，頭一回。
“走了。”
身前的男人己經邁開腿往大院裡走了。聲音不重，帶著點命令的意味。
姜荔愣了一下，趕緊小跑著跟上去。林曉冬一臉目瞪口呆地被她拽著跑，嘴裡嘟囔：“姐、姐……陸團長他……”
“別問。”姜荔低聲說，耳尖發燙。
——
傍晚，天邊最後一點橙光落下去。
姜荔坐在屋裡的小方桌前整理今天收回來的尾款單子，忽然聽到門響了兩聲。
沒等她應聲，陸崢己經推門進來了。
這人作風總是這麼霸道。姜荔腹誹了一句，面上卻不敢表現。她放下手裡的紙筆，笑得乖巧：“陸團長，你……”
“手伸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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