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門從裡面打開了。
開門的是個年輕的警衛員，不是小張，是另一個姜荔沒見過的生面孔。對方看見她愣了一下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半秒，然後迅速移開，耳根微泛紅。
“你找誰？”
“我找陸首長，有工作要彙報。”姜荔把計劃書往身前一端，腰板挺得筆首。
警衛員猶豫了一下，轉身進去通報。
姜荔站在走廊裡，＞﹏＜。她前世見甲方的時候，最高見過上市公司的董事長，但那好歹是商業場合，談的是合同。現在這個場合不一樣，她面對的是未來公公，談的還是最敏感的錢。
更要命的是，昨晚她剛被這位首長的活閻王兒子半夜闖進屋塞進被窩。
想到這裡，姜荔臉上的熱度又冒上來了。她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拍散。
“進來吧。”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。
姜荔推門而入。
辦公室不大，陳設極簡。一張老舊的辦公桌，一把藤椅，牆上掛著軍區的地形圖和一幅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橫幅。桌上摞著厚厚一疊檔案，旁邊擱著一隻搪瓷杯，茶水的熱氣還在嫋嫋升騰。
陸建功坐在桌後，正低頭批檔案。
他抬起眼皮看了姜荔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姜荔頭皮一麻，渾身寒毛根根豎起，只覺被人拿柳葉刀從頭到腳刮骨剃肉般看了個通透。
父子倆五官生得極神似，但比起陸崢，這位首長面上多了歲月刻下的鋒利。眉心川字紋極深，雙唇緊閉往下壓，滿身皆是“我很忙，有話快說”的威壓。
“你是姜荔？”陸建功擱下筆，往後靠住椅背。
“是，首長好。”姜荔站首腰桿，聲音平穩清亮。
陸建功視線在她臉上停頓片刻，接著往下，落向她端在胸前的那沓紙。本就收攏的眉心又夾緊幾分，生出些不虞。
“坐吧。”他用手指點了點桌對面的木椅，聲音生冷。
姜荔順勢落座，規規矩矩只沾了三分之一的椅面。哪怕後背己滲出一層冷汗，面上也只能死死繃住，硬撐著從容幹練的做派。
“說吧，什麼事。”
姜荔剛要開口，陸建功先她一步抬了手。
“我先說兩句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壓著分量，“你嫁進陸家是陸崢自己的決定，我不干涉。但有一條，軍區大院不是誰的後花園，任何人都不能搞特殊。”
姜荔眨了眨眼。
陸建功接著說：“這兩天我聽到一些風聲，說你在外頭做什麼服裝買賣。我不管你在家屬院怎麼折騰。但如果今天，你是想借著陸崢的名頭跑到我這裡來要編制、要工作、要什麼特殊照顧，那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。”
他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，幾乎帶著警告。
“我陸建功的兒媳婦，絕不能給部隊風氣帶壞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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