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荔走出辦公室，輕輕帶上門。
門外那個年輕的警衛員正靠在走廊牆邊，看見她出來，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。
他剛才在門口站了全程——雖然沒敢貼著門聽，但首長最後那句“寫得比我手底下一半的參謀都強”聲音可不小。
這年輕的警衛員看姜荔的眼神，從最初的“花瓶嫂子來走後門”，變成了“這位嫂子有點東西”。
姜荔衝他禮貌地笑了笑，攥著批文下了樓。
她的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，差點想跳兩下——但想到這是軍區辦公樓，硬生忍住了。
成。
場地有了，批文有了。接下來只要把人招齊、把裝置湊齊，互助組就能開工。
她腦子裡己經在飛速運轉——第一批至少需要五臺縫紉機，機床廠那邊有沒有淘汰的舊機器可以低價收？布料的事要再跑一趟紡織廠……
想得太入神，以至於走出辦公樓大門的時候，她差點一頭撞上迎面走來的人。
“哎——”她條件反射地剎住腳步，抬頭一看。
陸崢。
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，正從操場方向走過來，大概是剛結束早操。帽簷下的眉眼帶著薄一層汗意，襯得那雙眼睛格外銳利。
兩人在辦公樓門口面對面站定。
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，把他整個人勾勒出一圈金邊。而姜荔手裡還攥著那張剛拿到手的、墨跡未乾的批文。
陸崢的視線先落在她臉上，然後移到她手裡的紙上。
他微挑了下眉。
“一大早從我爸辦公室出來？”他的語氣很淡，但那眼神明白寫著西個字——
給我解釋。
姜荔把批文往身後一藏，條件反射地笑了一下，笑容燦爛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。
“陸崢早啊，今天天氣真好。”
陸崢的眉頭動了動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他身量太高了，這一步逼過來，姜荔整個人就被籠在他的影子裡。
“姜荔。”他垂下眼看她，嗓音低啞，“你背後藏的什麼？”
“問你話呢。”他垂著眼看她，嗓音壓得很低，“背後藏的什麼？”
姜荔雙手攥著批文貼在後腰，整個人繃得跟上了發條似的。她不是不想給他看——主要是怕他知道自己凌晨三點才睡，又要擺出那副“你不要命了”的冷臉。
“沒什麼……就一張紙。”
“什麼紙要揹著我去找我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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