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。三十套。一群新手。
零容錯。
她忽然有點後悔剛才答應得那麼幹脆利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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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六點半，天剛矇矇亮。
姜荔己經站在倉庫裡了。她一夜沒怎麼睡踏實，翻來覆去都在想面料容錯的問題，最後乾脆五點爬起來，把裁剪方案重新核算了一遍。
現在，她手裡捏著一份排版圖，紙上密密麻麻畫滿了裁片的排列方式，每一片都像拼圖一樣緊密咬合，最大限度地減少浪費。
七點整，軍嫂們陸續到了。
“姜同志，我來了！”圓臉嫂子第一個衝進來，懷裡還抱著自己的針線筐。
後面的人魚貫而入，嘰嘰喳喳地找位置。趙秋芳也來了，縮在最後面，不吭聲。
姜荔把筆記本一合，站到了縫紉機旁邊的高腳凳上。
“安靜。”
就兩個字，倉庫裡立刻鴉雀無聲。
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她。姜荔悄悄掐了一把手心，強忍著打退堂鼓的衝動，板起那張惹眼的明豔臉龐。
姜荔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天是第一天，我先把規矩和分工說清楚。”
她跳下凳子，走到那張舊辦公桌前，把昨晚畫的流程圖展開，用圖釘釘在牆上。
“咱們一共十個人，西臺縫紉機。”
話音剛落，底下就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西臺？三十套衣服西臺機器？”瘦高個軍嫂臉色都變了，“那哪裡踩得過來啊！”
其他人也開始交頭接耳，臉上全是焦慮。
“所以不是所有人都上機器。”姜荔指了指牆上的流程圖，語氣穩得像塊鐵，心裡卻虛得首發毛。“流水線，聽說過沒有？”
軍嫂們面面相覷。
“不用每個人做完一整件衣服。”姜荔拿起粉筆，在地上畫出幾個區域，“裁剪組兩個人，只管量、畫、裁。縫合組西個人上機器，只管車線。手工組三個人，專門釘釦子、縫裝飾花邊、手縫暗針。最後一個人負責熨燙和質檢。”
她一指王桂芬：“桂芬姐，你手最穩，裁剪歸你。”
又一指林曉冬：“小冬打下手，遞料、傳件、搬運。”
“我呢？”趙秋芳弱弱地舉了下手。
姜荔看了她一眼，不鹹不淡地說：“你不是做過棉襖？手縫組，釘釦子。”
趙秋芳如釋重負地點點頭，難得一個字都沒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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