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，軍嫂們這才炸開了鍋。
“天爺啊！陸團長那是什麼表情！”
“我活了三十多年頭一回見男人能把人扛著走的！”
“那個送花的男人不會被秋後算賬吧……”
“嫂子怕是得交代後事了……”
吉普車裡。
姜荔縮在後座角落，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胳膊，大氣不敢出。
前座的陸崢一言不發，雙手握著方向盤，十指收得極緊。車速不算快，但他換擋的動作異常用力，變速箱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
小張坐在副駕駛上，把自己縮成了一隻鵪鶉，恨不得有個隱身術。
姜荔偷偷抬眼，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陸崢的臉。
那張臉冷得像數九寒天的鐵片子，咬肌一鼓一鼓的，太陽穴旁邊的青筋都跳起來了。
她又把視線收回來，繼續當鵪鶉。
車開到家屬區門口，陸崢把車停得極猛，輪胎在地上拖出一道黑印。他下車，拉開後門，盯著姜荔。
“下來。”
兩個字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姜荔腿軟得跟麵條似的，扶著車門框才爬下來。雙腳剛沾地，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攥住了。
陸崢拽著她往樓裡走，步子又快又大，姜荔幾乎是被拖著走的。她踉蹌了兩下差點摔倒，陸崢頓了一下，但沒回頭，只是把攥她手腕的力道調整了方向，改成了拽著她往前帶。
粗暴，但沒讓她真的摔。
上樓。開門。
陸崢把姜荔帶進屋，反手將門鎖上。“咔噠”一聲，門鎖釦緊，清脆得像宣判。
姜荔被他鬆開手，退了兩步，後背便頂上了牆壁。
她被堵在了臥室牆角。
陸崢站在她面前，不到半臂的距離。
他居高臨下看著她，帽子不知何時摘了，額前落下幾縷碎髮。逆光下，那雙狹長的眼眸裡翻湧著暗沉的情緒，像是深潭底下壓著岩漿。
“姜荔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啞得發沉。
姜荔脊背繃首，下意識昂起頭看他。
陸崢的右手抬起來，不輕不重地扣上了她的腰側。五指收攏，掌心的熱度隔著薄薄的衣料燙過來。
他的拇指抵著她的腰骨，像是在丈量什麼，又像是在剋制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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