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車上，林曉冬興奮得坐不住，左扭右扭：“姐！”
“十二臺機器才三百六！”
“你也太厲害了吧！”
“小聲點。”
姜荔拍了他後腦勺一下，壓低聲音，“別嚷，讓人聽見還以為咱投機倒把呢。”
林曉冬趕緊捂住嘴，但那對酒窩怎麼都藏不住。
姜荔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，心裡默默算賬。
三百六十塊雖然不少，但這筆錢互助組的公賬出得起，而且按市價來算，光一臺工業平縫機就值兩百塊外加工業券。
十二臺機器到手，互助組的產能首接翻三倍不止。
文工團的單子，穩了。
轉眼過了兩天。
兩天後，天矇矇亮，一輛軍綠色大卡車停在互助組門口。
這車是姜荔找王桂芬的丈夫幫忙借的，部隊後勤的運輸車跑一趟鄰市不費什麼事，算是順路捎帶。
十二臺工業縫紉機被一臺搬下來，整齊地擺進了互助組新騰出來的房間。
軍嫂們圍著那些墨綠色的大傢伙，眼睛都在放光。
“這就是工業機？”
“好大啊！”
“你看這針腳多密，比咱那老古董強一百倍！”
王桂芬激動得聲音都在抖：“小荔，咱這是不是該把隔壁那間空屋也要過來？”
“裝置多了，總得有地方擺。”
姜荔點點頭：“我明天去跟後勤處申請，把隔壁那間倉庫騰出來改成車間。”
“有了這批機器，文工團的單子半個月綽有餘。”
“往後再接別的大客戶，咱們也不用發愁產能了。”
軍嫂們你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。
半年前她們還是圍著鍋臺轉的家屬，如今竟然也有了自己的“車間”和“裝置”，說出去都覺得跟做夢似的。
當晚，姜荔在互助組加班到很晚，一臺一臺檢查機器的狀況，給需要上油的部件做保養。
忙完己經是夜裡十點多，她收拾東西準備回家。
桌上堆著亂七八糟的資料和舊資料夾，她順手歸攏了一下，一個牛皮紙信封從資料夾層裡滑了出來，飄悠落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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