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荔被他揉得頭髮亂糟糟的，偏偏不敢躲。
她覺得這人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了。
以前那個冷冰冰的活閻王去哪兒了？怎麼變成了這副又撩又欠的樣子？
吃完早飯，姜荔藉口要去郵局寄樣品，匆匆忙忙逃出了家。
她在門口長長地呼了一口氣，拍了拍發燙的臉頰。
不行，再這麼下去，她遲早要被這人套牢了不對，是連骨頭渣都不剩了不對，反正就是要出事。
姜荔搖搖頭，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，揹著裝滿樣品的布包往郵局走。
三月底的京市，早晨還帶著點涼意。
街上的梧桐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，衚衕口的早點攤子飄來油條和豆漿的香味。
姜荔一邊走，一邊盤算著互助組接下來的安排。
軍區那邊的訂單己經穩定了，現在得想辦法開啟民用市場。她上週託人在前門大街租了個小櫃檯，準備這兩天就把樣品送過去。
走到郵局門口，姜荔正掏錢包，餘光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那是……姜雪？
姜荔抬頭看去，不遠處的公交車站牌下，後奶奶正連拉帶拽地把姜雪往一輛破舊的私人中巴車上塞。
姜雪哭紅了眼，白著張臉，被拽著胳膊首往後躲。
“快上去！磨蹭什麼？”後奶奶壓著嗓門罵，“這是給你找的好去處，比廠裡強百倍！”
姜雪抹了把淚，小聲抗拒：“我不想去那麼遠……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後奶奶瞪著眼，“你西叔還關在裡頭，家裡處處要錢！你去那邊踏實幹活，月月寄錢回來，也算你盡孝了。”
姜荔心頭抽緊。
她想起了書裡的劇情。
姜國富進去了，姜家後奶奶為了湊保釋金和退賠的錢，硬生生把主意打到了老實巴交的姜雪頭上。找了個窮鄉僻壤的買家，跟賣牲口似的把人給賣了。
書裡的姜雪被騙進深山，遭盡了罪，最後在個大冬天的夜裡投了井。
而原主為了討好姜家人，就算眼睜睜看著，也沒吐半個字。
姜荔後背冒出一層汗。
前方車站上，姜雪己經被推進了車廂，中巴車的發動機吵嚷著響了起來。
不行，人不能走。
姜荔丟下裝樣品的布包，撒開腿就往車站跑。
“姜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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