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口全堵死了。
她咬了咬牙，做出了一個破罐子破摔的決定。
她鬆開抱著大腿的手，哆哆嗦嗦地去夠地上摔開的帆布包，從裡面翻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牛皮紙包。
開啟牛皮紙，裡面是一摞錢和票證。
全國糧票。肉票。布票。工業券，還有幾張皺巴巴的大團結，加起來差不多正好一千塊。
這是原主攢下來的贓款，她接手這具身體後就一直揣在身上，想著萬一被找上門了就還回去。
她把牛皮紙包高高地舉過頭頂，姿勢像極了臣子向皇帝獻上降表。
“錢！”
“都在這了！”
“一分沒動！”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，眼眶紅得像兔子。
“您數數，要是差了我砸鍋賣鐵也補上！”
“求您拿了錢就放我走！”
“求求您了！”
陸崢看著她舉過頭頂的那包錢。
視線在那些鈔票和花花綠綠的票證上停留了大約兩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
不是被逗笑的，是氣笑的。
那種笑比他冷著臉的時候更可怕，嘴角上揚的弧度帶著一種讓人後脊發涼的危險氣息。
他沒有接錢。
他彎下腰，大掌直接探過去。
姜荔以為他要拿錢，本能地把牛皮紙包往前遞去。
然而那隻手越過了錢，越過了她的胳膊，五指收攏，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腰。
那種感覺她太熟悉了。
就在一個小時前，同樣的位置，同樣的力道，同樣的掌心溫度。
只不過這一次，他直接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，另一隻胳膊橫在她腰後，將她整個人拖進了懷裡。
姜荔的臉“砰”地撞上他的胸膛。
軍裝粗糙的布料擦過她的臉頰，耳朵緊貼著他的胸口，能聽到裡面一下一下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和她自己那快要炸裂的心臟頻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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