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票？”
“硬座還是硬臥？”
小張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，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太敢說。
“......軟臥。”
“兩張。”
“一個包廂。”
姜荔愣了足足五秒鐘。
軟臥包廂，兩張票，意思就是，從深城到京市，將近四十個小時的車程，她要和陸崢單獨關在一個封閉的小隔間裡？
“不行不行不行。”
姜荔把頭搖得像撥浪鼓，
“我坐硬座就行，硬座便宜，省錢，我喜歡坐硬座，硬座熱鬧......”
“團長說你會這麼說。”
小張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，念道，
“團長原話，她要是敢去硬座車廂，我就把她綁在行李架上帶回京市。”
姜荔：“......”
這人是魔鬼嗎？
深城火車站的站臺上人頭攢動，空氣裡混雜著汗味。廉價香水味和包子味。
姜荔揹著自己的花布包袱，亦步亦趨地跟在陸崢身後。
她刻意拉開了三步遠的距離，眼神飄忽，活像一個被押送的犯人。
陸崢走在前面，一身軍裝筆挺，肩章上的星星在站臺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周圍的旅客紛紛讓路，有幾個南下打工的年輕小夥子看到他的軍銜，“嚯”了一聲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軟臥車廂在列車最前面，包廂門是實木的，推開之後裡面只有上下兩個鋪位，一張小茶几，一盞壁燈，還有一面小得可憐的鏡子。
空間逼仄得過分。
姜荔站在門口往裡探了一眼，立刻縮回來。
“那個，陸崢同志，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個朋友在深城，要不我晚兩天再......”
話沒說完，後領一緊。
陸崢單手捏住她衣領後面那塊布料，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，輕輕鬆鬆塞進了包廂裡。
姜荔踉蹌了兩步，一屁股坐在了下鋪上，彈了兩下才穩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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