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衛室裡傳來椅子吱呀一聲。
姜荔立刻趴在一堆廢木板後，心裡把自己罵了個遍。
“誰啊？”
老頭沙啞的聲音從門衛室裡傳出來。
姜荔大氣不敢喘，臉貼著冰涼地面，鼻尖全是灰和鐵鏽味。
幾秒後，老頭嘟囔一句，“野貓也不讓人睡個安穩覺。”
腳步聲慢吞吞回了門衛室。
姜荔閉了閉眼，差點哭出來。
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，繞到廢棄收發室後牆，按照小軍說的位置摸到那扇後窗。
窗框年久失修，木頭邊緣翹起，裡面橫著一根木栓，手電筒不能亂開，她只能藉著月光把鐵絲探進去。
鐵絲在木栓上滑了好幾次，發出細微的刮擦聲，每一聲都刮在她心口上。
姜荔手指凍得發僵，急得額頭冒汗，偏偏越急越撥不開。
“祖宗，求你了，開一下。”
她壓低聲音求著，尾音都帶了哭腔。
鐵絲終於勾住木栓，姜荔一點點往旁邊帶，木栓咔噠一聲鬆開。
木栓鬆開，她緊繃的肩膀垮下，連喘氣都透著虛脫。
推開窗戶揚起一層黴灰，姜荔死死捂住嘴，硬憋著咳嗽翻進去，棉襖袖口被窗框上的釘子劃開一道口子。
落地偏又踩中一摞舊報紙，腳底打滑，重重跌在地上，膝蓋磕得發麻。
她顧不上揉，趕忙爬起身，回手掩好窗扇，掏出手電筒按下開關。
光柱掃過去，滿屋狼藉。
廢紙箱被翻得底朝天，舊報紙散在牆角，櫃子抽屜敞開一半，屋裡滿是發黴的潮氣。
姜荔心口涼了半截。
小張已經來過了。
本子沒被他翻出來，要麼是被王杜娟拿走，要麼是塞在了哪個她沒找見的犄角旮旯。
姜荔蹲在櫃子前翻找，手指被紙邊劃開一道小口，血珠冒出來，她隨手往棉襖上擦了一下。
沒有。
櫃子裡沒有，抽屜裡沒有，報紙堆裡也沒有。
她越翻越急，眼眶發熱，胸口堵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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