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她及時扶住了鋪位的欄杆，硬生生站穩了。
“陸。陸大哥......”
姜荔切換成了“慫包乖巧”模式。
“您。您怎麼也在這趟車上啊？好巧啊。”姜荔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陸崢把軍刀插回腰間的皮鞘裡，抬眼看她，目光在她那張明豔到刺眼的臉上緩緩掃過。
“我倒想問你，大晚上不在京市好好待著，坐火車去哪？”
他的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帶著審訊般的精準。
姜荔的大腦飛速運轉，在零點三秒內編出了一套完整的說辭。
“我。我去南邊探望我遠房表姑......”姜荔低下頭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表姑她生病了，病得挺重的，家裡沒別人去得了，我就。就自己來了。”
她說著說著，眼眶裡竟然真的泛起了一層水光。
這是她前世在服裝展會上跟甲方談判時練出的絕活，說哭就哭，比水龍頭還利索。
“順便帶點這邊的土特產過去，也好讓表姑高興高興。”
姜荔抬起那雙含淚的狐狸眼，怯生生地看了陸崢一眼，又飛快地低下頭，一口一個“陸大哥”叫得又甜又軟。
“陸大哥您呢？您這是出差嗎？”
陸崢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下鋪的床板上，雙臂交叉在胸前，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手臂。那雙眼睛半眯著，像一頭伺機而動的獵豹。
車廂裡沉默了幾秒鐘。
這幾秒鐘對姜荔來說，比幾個世紀還要漫長。
“出差。”
陸崢終於開了口，語氣淡得像白開水，“緝私。”
她想起來了，原書裡有這麼一段！1984年春天，南方沿海走私猖獗，大量電子產品和洋貨透過灰色渠道湧入內地。軍方派出精幹力量南下配合地方打擊走私犯罪活動，而領隊的正是陸崢。
她居然把這茬給忘了！
姜荔只記得書裡寫陸崢南下緝私，沒記住具體時間，更沒想到他會跟自己坐同一趟火車！
偏偏她這趟南下，就是去倒騰電子錶和蛤蟆鏡的。
這兩樣東西，有一大半都是從走私渠道流出來的貨。
也就是說，她千里迢迢跑去深城搞錢，結果搞錢的終點站上，蹲著一個專門抓她這種人的冷麵閻王。
姜荔兩眼一黑，血壓直衝天靈蓋。
“緝私好啊，為國為民。”姜荔的聲音乾巴巴的，笑容比紙糊的還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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