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閻王”的臉在她腦海中炸開。
冰冷沉鬱的眼神，配上他手裡那把槍。原書裡白紙黑字寫著，他追查騙子追了兩年，最後把原主逼得走投無路，投河都沒人撈。
她要是把錢燒沒了，拿什麼還？
拿命還？
“操。”
姜荔罵了一聲髒話，咬破了下嘴唇。
鐵鏽味在嘴裡蔓延開來，像某種訊號，把她從瀕臨崩潰的邊緣硬生生拽了回來。
她轉身折返。
煙幕裡什麼都看不見，她全憑記憶往牆角摸。
手指碰到了搪瓷洗臉盆的邊沿。華姐習慣在倉庫裡放一盆水，說怕老鼠咬布料上火。
盆裡還剩小半盆水。
姜荔端起來往旁邊掛著的舊棉被上潑。
水不多，只打溼了大半截被面，但夠了。
她把溼被子從釘子上扯下來，連拖帶拽地裹住那隻麻袋，把四個角壓在身體底下。
然後她整個人趴了上去。
像一頭護崽的母獸，把所有值錢的東西緊護在胸腹之間。
熱浪一波一波地拍打在她後背上，像被人拿烙鐵壓著。
後頸的皮膚滾燙髮痛，頭髮絲髮出焦糊的氣味。
濃煙灌進肺裡，她劇烈咳嗽，咳著就開始乾嘔，胃酸翻湧上來，嘴裡又苦又腥。
視線模糊了。
眼淚不是因為悲傷，是煙燻的，止都止不住。
她把臉埋進溼被子的褶皺裡，吸著裡頭微弱的潮氣，勉強吊住一口氣。
腦子越來越沉。
迷糊間，外頭有了動靜。
“嘭”的一聲震響，有人踹碎了什麼東西。
緊接著木板斷裂坍塌，撲人的熱浪被灌進來的風直接劈散。
“人在哪？”
“出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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