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。
姜荔一個人坐在縫紉機前，把劉嫂走了一半的那件襯衫接著往下做。
針腳比不上劉嫂細密，但也不差。
窗外沒什麼聲音了。
整條街都睡了。
她踩著踏板，聽著“嗒嗒”的機器聲，腦子裡想的卻是明天。
庫存問題只是眼前的。
往後客人越來越多，四個人的產能遲早跟不上。
要麼擴人手，要麼提單價進一步篩選客群。
或者兩個都做。
但擴人手意味著更大的開支，提單價意味著客群收窄。
節奏得踩準了。
姜荔把做好的襯衫抖開看了看，線腳齊整，領口翻折挺括。
她滿意地疊好放在一旁，揉了揉發酸的肩膀。
牆上的鐘指向十一點四十。
她關了燈，在黑暗裡坐了一會兒。
窗外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，落在那幾匹還沒裁開的布料上，緞面泛著冷的光。
明天又是一仗。
姜荔站起來，摸黑把沒用完的布料收進櫃子，鎖好門，騎車回家。
四月的夜風涼透了，她蹬著車，腦子裡在算——三十件趕出來，按均價六十算，流水一千八。
刨去成本，利潤能過千。
一週一千塊利潤。
一個月就是四千。
車輪碾過一塊碎石，車把晃了一下。
姜荔握緊龍頭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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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記服裝店正式開業那天，天公作美，萬里無雲。
李嬸一大早就帶著裁縫們來幫忙，把店面佈置得喜氣洋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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